行了吧?攥紧了别掉了。”
廖年年攥着两个纸钱袋子,靠在他哥的后背上。
一路上牡丹山挺远的,走了长长的一段,他们家的坟头周围没种地,所以没有垄沟,比较好找。
廖文川点燃了纸钱,廖年年身上的棉裤特别厚,跪在雪上还是软绵绵。
纸钱就两袋不算太多,烧起来特别快,他们还把自己要烧的房子和钢琴烧下去。
廖年年说:“娘您可以先住下小房子!这是跟我哥的窝,以后你住大屋,我跟我哥住在钢琴屋”
廖文川叹息一声:“就能给她重新烧个大的?跟老一辈住在一块不方便,咱们家小。”
“哦哦。”廖年年抿着嘴巴,梨涡浅浅的,“好吧。”
然后他又嘟囔:“那以后给娘烧个大的。”
廖年年压根不认识廖文川的娘,也不清楚长什么样,但他脑袋里有点周娟的样子,他想,大概全天下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都是温柔的,只是可惜自己不是周娟的儿子罢了。
所以他就幻想自己有个娘,廖文川同他就是一个娘。
“我哥有点尝不出味,但是我吃好吃的,都给他剩。”
廖文川问:“不是吃不了啊?”
廖年年鼓鼓嘴:“尝不出味,也得吃点好吃的呀”
“你这臭毛病没改呢。”廖文川戳了下他的脸蛋。
“什么臭毛病?”廖年年歪头歪脑地问。
从小就喜欢给廖文川留下半瓶牛奶,假装是自己喝不完,实际散着他的小慈悲。
廖年年打心眼里就是个善良底色的好孩子,很感性,特别喜欢为人着想。
他是盲人,所以更清楚被施舍的不自在。
喝不完的牛奶,总比特意剩下的更好令人接受。
在家里廖年年吃三文鱼也好,大骨头也罢,还是会剩饭,廖文川对吃的不挑,能吃饱就行,一直吃着他的剩饭。
即便他尝不出味,廖年年还是要同他分享这些味道。
廖文川注视了他好一会,亲了下他的脑门,夸他,“有进步。”
“什么呀?”廖年年又虎头虎脑地问。
“知道说出来了,不在心里头憋着等我现。”廖文川掐着他的脸蛋,“所以有进步。”
“哦哦。”廖年年说,“这是给娘听的!”
“得得,那您继续言吧。”廖文川笑眯咪道。
廖年年说了很多,但都不是他们俩的事,大多是只关于廖文川的。
他哥做了大生意,现在是大老板。
长高了好多好多,是很强壮的男人。
长相似乎有点像廖利勇,不过廖利勇年轻时也很帅,应该不算太大的缺点,摸起来骨头似乎特很像呢。
他哥现在有了小灵通,两个人有了廖长征、廖缪斯、廖水果、以及几百斤的廖小猪。
处了对象,只可惜对象不能生孩子,希望这点娘不要介意。
这不,带着来磕头了。
廖文川以前哑。
所以多年后,小年还是他的嘴巴。
廖年年的双手在纸钱旁烤火,白皙的双手被火堆烤热,廖文川有些粗糙的大手比量在他的手旁。
两只手越靠越近,越靠越近
直到廖年年的手被他哥小拇指的肌肤触碰到了,他便轻轻勾起小拇指。
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,又慢慢十指相扣。
“哥,我这么说行不?”
“嗯。”廖文川点头认可。
“哥,咱们就这样每年都来吗?”
“嗯。”
冷风在山间呼啸而来,廖文川给廖年年的帽子盖上,他嗅着这些雪,灌入口鼻的寒凉,偶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