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亲亲的时候,他还是踮脚亲回去了。
“哥,你穿的什么呀?怎么身上没有我这么多呢?”
“我又不上学,穿花里胡哨的干什么?”
廖文川没闲心弄这些东西,一般就纯色的外套衬衫随便套着就成,简单灰黑色打底被胸肌撑出形状,廖年年平时脑袋往里头一塞,可软乎了。
这样简单的衣服穿起来反而有点当哥的气质。
一辆保时捷敞篷,油门轰起来的声音格外带劲儿,廖年年听得热血沸腾,激动坏了。
廖年年下车,伸手同廖文川紧紧牵住。
两人手上的戒指贴在一块。
这戒指平日廖年年都感觉不到。
在盲人的世界中,一个戒指究竟代表着什么,似乎没有那么重要,就像钻石和地上普通的石头,没有人为他们灌输‘价值意义’,那么就是很普通的东西。
但这些东西只要是廖文川给的,他就很喜欢,并且很乐意被圈住。
从求婚到婚宴,一直都是小小的,知道的人很少。
廖年年的耳朵太好,廖文川不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任何讨论他们的非议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只有几个身边人知道就够了。
廖年年的情况校方已经提前和安保人员说过,他们哥俩都能进入校园。
校园内还有之前为了坑政府钱而铺设的盲道,此时此刻派上了真正的用场,免得廖文川重新铺设。
他们哥俩听英文都有点够呛。
人家讲英文的也不像磁带中那么标准,说得太快便有些听不懂了,廖文川更是,他拿个翻译器,想着老师讲了什么,给廖年年用盲文戳出来,回家可以‘看’
但技术有限,翻译器偶尔蹦出个词,廖文川没有办法给他串联成一句话。
廖年年身边坐着另一个学生,眉飞色舞的同廖年年讲述着什么。
廖年年乖乖的点头,过了一会,他哥问,“说什么呢?”
廖年年摇头:“不知道啊”
“但点头yes摇头no,点头总是没错的吧?”
小年这人就是乐观,然后他就被拽到台上第一个弹琴了。
坐在廖年年身边的人是助教,新学期第一节课,夸赞廖年年作为盲人能坐在这里非常厉害,应该更加自信,将第一节课的第一曲子安排给他来尝试。
廖年年:“”
说了半天,是让廖年年第一个上去考试的!
廖年年犹豫怕丢脸时,周围就有声音在鼓励他,‘你行的’‘可真厉害’‘人人都会失败,第一个尝试就是勇敢的人’等等的话。
“去吧,哥在下头给你鼓掌。”廖文川牵着他的手,扶着他坐下。
小年的成长路以及学习的道路还算幸运。
从来没有人在他的身边说过‘瞎子’这种话。
国内,离不开廖文川的陪伴。
如今在国外,大家对他仍旧友好。
这个世界其实没有那么危险,也不是很糟糕,其实很美好,只要勇敢一些,不怕有重新再来的勇气,放平心态就会很舒服。
这个学校,是曾经郭明志都没有到达过的地方。
廖年年的指尖在钢琴上流动着,技术性的曲子中,却能感觉到他对琴声的热爱,每次敲击的声音,清脆、利落,偶尔又缠绵。
他的技术和情绪都是那样饱满。
寻常人凭借着这样的钢琴技术也是可以尝试摸到这里的门槛。
何况他还是一个看不到的盲人。
若说廖年年真的有天赋,大概只有一种努力。
他想念经常挨打的长征,偶尔被打的缪斯,被偷吃掉的跳跳糖,沈城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