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盲校中,偷弹钢琴被现的小年,第一次正式的在他面前弹奏钢琴,弹奏的,便是肖邦的曲子。
廖年年的手落在琴键上,每一个按键都不流畅,是靠着耳朵慢慢摸索出的。
廖文川就像这样坐在他的身边,静静的注视着。
阳光打在他的身上,好像是老天爷为他独绽的聚光灯,世界一片漆黑,只有弹奏钢琴的廖年年无比耀眼、炙热。
廖年年的嘴角勾笑,窗外的鸟儿纷飞,教室内音乐流转。
弹琴的廖年年不再是盲人。
钢琴不会在乎演奏者是否是盲人。
只在乎谁能将音乐演奏。
廖文川看得有些入迷,听不懂仍旧可以欣赏,手肘下意识的往前撑着,不小心按在了钢琴键上,廖年年‘扑哧’一声笑了,转头问,“哥,你看我呐?”
他转过头来时,眼珠竟也循着声音转动,没有低低的垂着眼睫,被太阳光直射的瞳孔颜色变成了浅棕色,一打眼,仿佛是在和廖文川对视。
廖文川的心里咯噔一声。
有一种偷窥被抓的紧张感,心脏莫名漏了一拍,不可置信的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。
廖年年没有反应,只是眼睛笑眯眯的,伸手去拉他,“你说话呀。”
廖文川不承认:“有什么可看的,天天都看。”
撒谎。
这也是廖文川的臭毛病。
从小时候对他下意识说出‘膈应你’
到现在‘很爱你’
廖文川还是会在爱意不小心流露的刹那去否定。
廖年年没吭声,只是笑了笑,然后双手从钢琴上拿开,脑袋轻轻靠着他哥的肩膀,“你看我啦。”
廖年年总是能读懂属于廖文川的谎言。
廖文川像是故意抬杠一样:“没看。”
“看啦。”廖年年反驳,“撒谎我明儿就烧。”
“我看你现在是想挨打。”廖文川伸手捏捏他的脸蛋,认输道,“看了,就看了,怎么着吧?看你一眼还犯法,一会能给我拉出去枪毙?就看了!”
说罢,廖文川还直接用双手板正他的脸,让两个人面对面,“我就看,使劲儿看!”
廖年年嘴角一笑,随后嘟着嘴巴,胡乱朝他哥脸上方向使劲亲了一口,亲在了鼻尖上,喃喃说,“我就是给你看的!廖年年就是给廖文川看的”
“机灵鬼说机灵话。”廖文川拉着他的手,“回家。”
“啊,我还没给你弹完呢,回家干嘛呀?”他明知故问。
“回家亲嘴。”
“哦哦。”廖年年小鸡啄米的点头,蹦蹦的跟上了男人的脚步,在他的身后,牵住了男人的小拇指。
哥哥的手对于廖年年来说有些粗糙。
那是养大他的证明。
廖年年的手比较小,十指相扣时更像是被男人攥在手里,他更喜欢攥住男人的小拇指,好像是一根能带着他走到全世界的牵引绳。
俩人下楼往校门口走,没走多远就听见另一栋教学楼里头吵吵嚷嚷。
“咋啦?”廖年年问,“那边咋啦?”
廖文川看了一眼教学楼,按新学的音标尝试拼读了个单词,廖年年翻译说,“是金融系的,怎么吵起来了?”
能看到外头排了很多人,三楼巨大的落地窗里面也全是人,不知道是干什么的,一楼有人想进去得往里头挤。
西佛大学的金融系是王牌专业,华尔街至少一半以上的交易员和炒股投资方都出自于这里,里面大概在拍卖什么东西,廖文川道,“三楼在卖东西。”
“金融系在卖什么呀?”廖年年歪歪头,“股票吗?股票是像钞票那样的不?”
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