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文川习惯被他掐来捏去,含着笑看他。
廖年年撩闲半天,虽然他哥没什么反应,但他自己是很高兴的,自己乐呵起来。
从小到大,他最擅长的都是将自己哄开心。
好像许多年前在炕头角落里偷偷擦眼泪的廖年年终于不见了。
现在知道傻乐了。
“乐什么呢?”廖文川低头,同他抵着鼻尖蹭着。
廖年年像是只小娃娃,被他蹭得脑袋乱晃,“就是想乐。”
随后伸手搂住他哥的脖颈,鼻尖在男人的脸上嗅来嗅去,“廖文川”
“嗯?”男人低声回应着。
“咱们也是二椅子。”廖年年说起来还挺自豪,“你咋这么厉害呢?”
廖文川笑了,反问他,“哪又厉害了?你这小脑袋瓜里头天天究竟在想什么?”
廖年年一哼:“哪不厉害啦?咱们以前也不知道男人能结婚,但你还是给我啦”
说着,他把手上的婚戒展示出来,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,碎钻在白炽灯光下闪烁着火彩,“我摸啦,陶然然没结婚,没有,学谦哥的哥哥结婚了,他手上有,关灯的手上也有,这是结婚才有的东西,你没骗我!这个是正经两口子才有的东西。”
廖文川气笑,反问,“废话,不然我给你戴着干什么?”
“所以我说你好厉害啊,不知道俩男的能结婚,你还是给我啦”
今天陈建东和关灯结婚,闲言碎语真不少,廖年年的耳朵很尖,人也机灵,其实在孙家的饭桌上能听出老一辈对这样婚姻的不赞成,而且很多小孩也故意喊着什么‘二椅子’
陈家的名声在群胜村不好,以前两个村子中有一个学校,陈建东打老师,给人家下乡老师打跑了,谁家都挺嫌他们的,现在还明目张胆和男人结婚,离经叛道四个字几乎印在脑门上。
廖年年不傻,他知道这样的感情正常人没有,也不被大众接受。
求婚、喜宴、婚戒。
只要是旁人有的,其实廖文川一样都没有落下,全都给他了。
如今回想起那日在海边回来,家里挤满了自己的熟人,吃着很幸福的一餐,虽然当时大家也说了是喜宴,但同今日再想到的心情完全不同。
廖文川什么都给他了,什么都没落下。
所以他想到心里自然会暖,很高兴。
忍不住脑袋往男人的怀里一靠,轻声叹,“廖文川,你真好。”
廖文川捏着他的脸:“别给我弄这么矫情的样儿啊。”
“哎呀”廖年年伸手勾着他的脖子,干脆也不泡脚啦,直接往男人怀里坐,“就要!”
因为看不见,所以廖年年要多听。
廖年年看不见廖文川从眼中永远都在溢出的爱意,不清楚他每次消失时,男人绝望的表情,每次想到他跳楼都心惊的压抑模样。
“廖文川,你多和我说说好不好?什么事儿我总是不知道”
廖文川给他擦着脚,两个人一块钻进被窝。
“廖文川,你还是哑巴吗?”他捏住廖文川的嘴巴问。
廖文川不等回答,廖年年便像小鸡啄米一样亲着他被捏起来的嘴巴,还咬了几口,“你是哑巴呀?”
这么多年怎么还要当哑巴呢。
但不用怕,廖文川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嘴巴。
廖年年便躺在他的怀里,为他的内心配音,“廖年年呀,我答应你,以后什么事儿都跟你商量,好不?”
廖年年自言自语的回答:“好哦!”
“我廖文川就是不大会讲话,很多事都会搞砸,但你不能总想着离开,听到没有?”
他又自言自语的答应:“好的好的!”
大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