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年的手臂晃晃悠悠,手腕上一圈被禁锢过的红痕格外清晰,廖文川在这方面根本不哄着他,多多少少有报复廖年年当初想要离开的想法,只会恨自己占有的不够多,所以要的也很多。
如果不是为了给廖百岁冲奶,他压根不会出来,两个人可以直接拥抱着对方到天亮。
在廖文川眼里,廖百岁是个非常耽误事儿的小崽儿。
过了一会,廖文川走过来,现小年的脑袋也跟着在床边耷拉下去了,他托起人的脸蛋轻声哄道,“年年,要不要喝完再睡?”
小年平时根本熬不到现在,迷迷糊糊晕过去又强迫自己醒过来,就是为了听百岁有没有乱叫,是否挨饿。
其实无论是什么人,瞧,哪怕是一只小猫,一个水果碗,只要在廖年年身边,那就会足够幸福,他会将很多东西放在心尖。
“百岁喝完了吗?”
“吃饱都翻肚皮睡觉了。”
“哦”廖年年点头,随后他也平躺下去,“我也睡了。”
廖文川的语气很柔,捧着他的脸蛋低声问,“它翻肚皮睡觉是因为吃的太饱了,你又没吃,加了糖,喝完再睡。”
廖年年顺势枕在了哥哥的腿上,小声嘟囔道,“怎么没吃呀?我吃你的啦虽然不大顶饱,但也不饿了。”
左右家里没有外人,他什么话都敢往外说。
廖文川还是耐着性子捧着他的脸,把人哄起来喝了些牛奶才睡。
他从不让廖年年饿肚子睡觉。
百岁到家这几天,廖年年是特意在学校里面请假了的,但马上面临着升学的压力,请假这些日子的进度还是需要赶上,过段时间还要参加国际大赛,一时之间廖钢琴家的行程安排还挺满的呢。
自上大学开始学校就因为廖年年的身份特殊批准了廖文川的陪读。
但家里添了个廖百岁,他还放心不下。
廖文川只能拿个枕巾给小猫包裹着,一家三口去上学。
到点出去喂奶,趁着小猫不喵喵叫的时候再揣进口袋里。
廖年年上台弹完自己的部分,回到自己的位置时,廖文川也喂奶回来了,他伸手在廖文川的兜里面抚摸着百岁,然后悄悄在哥哥的耳边说,“百岁他爹,您辛苦啦!”
“将来我会替百岁好好孝敬您哒”
廖文川忍着笑:“去你的。”
廖年年咯咯笑,俩人这样带着小猫崽儿上学,甚至还在百岁来到家中一个月时拍了一下合照。
虽然小年看不见,但电视机里面总是有广告说着,‘照片会留下最美的时刻’
波士顿的小家,院中每年都会结果的苹果树,以及进门便能看到一家三口的照片。
廖年年会问:“哥,照片里面的我是什么样的呀?”
“俊样。”廖文川说。
廖年年的手指抚摸在平整光滑的照片上,眼睛眯着笑起来,这时的廖百岁已经会自己在地上‘喵喵喵’地走来走去。
走路摇摇晃晃,而且特别喜欢走在家中的盲道上。
这猫真是谁捡回来像谁,大概从小让俩人照顾得很干净,所以从刚能支撑起自己四肢走路时,便自己爬向了猫砂盆。
哥俩正在吃饭时听见猫砂盆里面出很铿锵的猫叫声,廖年年很紧张地问,“哥,百岁怎么啦?”
廖文川:“目测应该是拉屎在用力。”
百岁的一切都是廖文川转述的。
他告诉廖年年,百岁的胳膊很细,还没长好,像一块棉花糖插着四根牙签走路,摇摇晃晃,在猫砂盆里上厕所因为两只腿蹲不住,前爪已经趴在盆里面了。
但这是百岁第一次尝试不需要人工帮助上厕所,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蹲在猫砂盆旁边为它加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