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置后,宋向影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怨气的痕迹。

    空气里湿湿的,雨水打在水面,带着斑驳的土腥味,鲤鱼藏在水底的石头缝隙里躲避汹涌的河流,荷花随着雨珠在摇曳。

    宋向影揉了揉自己的鼻子。

    “什么都没有,奇了怪了。”

    他开始四处搜寻可能存在的痕迹,怨气并不是别的东西,不会被雨水冲刷走,只要有就会长久地残留在器具上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时,咔哒,他听到了什么东西松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转头看向声音出的河面,他便看到了那具套着黄色麻袋的白骨,麻袋已经破得不成样子,灯光照过去能看到白骨上布满了裂纹,被扯断的手臂陈列在河流另一边,昭示着当年动用私刑的人们是有多愤怒。

    那是:李叔的尸骨。

    第o章  景区失业日志

    距离收到沈意下车的消息已经过了半个小时,但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到。

    杜立安有点着急上火,生怕是沈意在来的路上出了事。

    给自己灌了杯冷茶,杜立安终于忍不住了,她当即取出杂物间的一把伞就要冲出去看看。也就在推开门的瞬间,杜立安被吓了一跳,因为她的店门口旁竖着一个高大的男人,一把断了几根伞骨的黑伞挡住他的面容。

    杜立安有些紧张地小声问:“沈意?”

    似乎是终于听到了声音,那把黑伞偏移开了一点,也终于露出沈意熟悉的面容,只是他全身都淋得湿透,那副黑框眼镜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你摔了吗?眼镜呢?”杜立安连忙冲过去。

    她记得沈意是个高度近视,离了眼镜几乎要变成半个瞎子,去年刚来店里工作时,有一次他睡了个午觉,醒来时因为看不清床和地面的分界线直接摔下来,手肘都擦破了皮。

    在杜立安呼唤的声音里,沈意猛地恢复了意识。

    沈意的第一反应是:我在哪里?

    第二反应是:我为什么在这里?

    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下了公交车,往这边走的时候似乎看到护城河里有什么东西,然后……就没了。

    身上是湿漉漉的触感,耳边是大雨瓢泼的哗啦啦,视线却模糊得很,他下意识摸向眼眶和鼻梁,现眼镜不见了。

    在视力受损的时候,其他五感就会放大,沈意能清晰地听到杜立安呼唤他的声音,以及扶住他的手臂想把他往什么地方带的触感,在犹豫和疑惑后,他选择跟着杜立安的力道走,最后坐在了店门口展示区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又病了吗?

    沈意皱眉轻嘶一声。

    “是摔伤了吗?!抱歉这么大的雨还让你跑一趟,都怪我!”

    杜立安连忙去洗手间拿了块新毛巾,“快擦擦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,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。”

    是不是摔了跤沈意也不知道,身体并没有哪里痛……但意识断片了、眼镜也找不到了。

    也只能是摔了吧。

    从去年在精神病院住院后,他已经很少病了,少有的几次也只是偶,并不连续。现在他不确定自己这次作是偶性,还是和爷爷去世时一样,是病症彻底爆后的连续失控。

    前者不需要重点处理,后者就必须提前入院治疗的时间了。

    沈意有些烦闷地闭上眼睛,开始觉得头疼,冻得白的手指摁在自己的太阳穴,被手指撩开的丝下是耳朵上的黑色小耳钉,在展示区的白炽灯下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还有……眼镜。

    他只有这一副眼镜,要是找不到他今晚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听到杜立安往外走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抱歉,我们这里关门了。”

    沈意睁开眼睛,模糊的视线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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