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‘自己’举起了斧头。
第一刀,砍在了他的左眼。
第二刀,砍掉了他的耳朵。
第三刀,连下巴都失去了。
……
可他还是没有死,即使他疼得快要疯了。
老婆拨打了救护车,在救护车的警铃声和警车的包围下,他被医护抬上了担架。
但在担架上,王永强恍惚看到了救护车最里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孩,他很是稚气,只有岁,是个打暑假工都要小心翼翼的年龄,说着梦想这类天真的话,他一步步走到担架上的王永强面前,手中是灌满了药物的针剂。
“好好活着吧。”
王永强听到何春开说。
“……毕竟医生都是要救死扶伤的,对吧。”
第o章 安康楼退租日志
等查到王永强定居在河乐市时,已经是中午了。
临希局立刻联系和乐市公安局确定王永强的住处,却还是得到了比较糟糕的消息。
“王永强今天造成意外从三楼摔下来进了抢救室。”临希局负责人道:“三楼是个不高不低的位置,但王永强倒霉正好摔断了颈椎。”
“人还在icu,目前诊断是全身瘫痪。”
宋向影有些意外,“还活着?”
“是还活着,但我估计生不如死。”临希局负责人叹了口气,“因为神经损伤,他一点声音都不出来,但能动的面部表情都在告诉别人他很疼。”
疼到不断地流汗,眼球出血红肿,张着嘴巴无声地嚎叫。
口型除去‘疼’的哀嚎,就只剩下了‘对不起’。
医护和家属不知道他在和谁说对不起,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,王永强是在和三十多年前的何春开道歉。
何春开夺去了他的声音,所以他连自都做不到,只能一直这样躺在病床上,甚至调查员怀疑王永强可能要真的躺上三十年才会去世。
“当年的案子过去太久了,没有监控,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,警察不可能凭借村里人一句‘王永强说何春开去上学了’就定王永强的罪。”
“估计何春开也知道这一点,所以才会赶在我们所有人之前找到王永强。”
宋向影想了想,最后他道:“那就先别管王永强了,先处理何春开。”
对方应声,“但是,何春开的执念不就是找到自己的身份吗?既然已经完成执念,为什么它还没有消散?”
“还没有完全完成。”
宋向影说:“它的骨灰盒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乡。”
“把骨灰盒送到何家关村,由村长举行仪式,最好和他的母亲葬在一起,然后立好他的碑。”
“在我们中国,这才算是入土为安。”
临希局的调查员明白了,他和宋向影说了谢谢,立刻挂断了电话。
还没等宋向影松口气,电话又响了。
宋向影啧了一声接起来,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骨灰盒!”临希局的调查员声音里带着点慌乱,“宋队!我们上次把骨灰盒给了何春开,现在我们手里没有骨灰盒啊!”
宋向影:……
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沙上打哈欠的沈意。
几秒钟后,宋向影小心翼翼凑到沈意面前,沈意转头瞥了他一眼,“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?”
宋向影咳嗽一声,“安康楼能撬锁吗?”
沈意:……
他用一种神奇的眼神看着宋向影,好像在说:警察竟然也想撬锁?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!
“灵异局需要何春开的骨灰盒。”宋向影立刻解释:“但是骨灰盒在o何春开的家里。”
沈意和宋向影对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