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，但他想找的不是这个。
岑非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他空着的那只手垂在一旁开始掐算，却也只是紧皱起眉，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终来的手碰到了被他丢在座位上的手机，随手摸过来看了眼弹幕，就看到了观众们出来的“都市传说”，也就是这辆幽灵公交的原型事故。
他把手机递过去给岑非云看，后者也扫了两眼，忽然动作一顿，伸手过来把弹幕消息往回划了划。
岑非云点了点了那条关于车祸后续的弹幕，那是“都市传说”里属于鬼故事的一部分。
车祸生后，学校的保安夜巡时，现原本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坐满了已经死去的人。
整整齐齐的十五个，加上老师，十六个。
和终来之前数的一样，再加上司机，一共十七个鬼魂。
岑非云低声道：“多了一个。”
终来猛一下瞪大了眼睛，忙回头重新去数，果然现了不对劲。
车内的学生赫然变成了十六个，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。
第o章 深夜公交（七）
终来：“你上车时”
岑非云：“十五个学生。”
他道：“多出来的一个是溺亡幻境中出现的。”
但当时场面太乱、时间太短，他们谁都没现第十六个学生是怎么出现的，更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多出来的。
他们坐在最后一排，只能看到大多数学生的后脑勺，且这些学生在刚才的正常情境中，也有四处走动的情况，位置并不算是完全固定的。
就算是，他们也不会想到在那短短几分钟去去记住座位。
这些学生生前或许还好判断，但死后几乎全都是一个模样了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他们静静地、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，车辆安静地往前开，前方的路上和车窗外皆是一片浓雾，不知道这辆车究竟要开到什么地方去。
终来扭头看了看朱晓东的情况，他刚才话说到一半就被吓晕过去了，到现在也还没醒。
脸色极其苍白，白得有些不正常。
终来碰了一下他的手腕，惊觉他的体温低过了头，连忙往人胸口又贴了两张符纸，叫了岑非云一声：“你过来看看他！”
岑非云靠近了，按住朱晓东的手腕，脸色变得愈凝重。
终来拍了拍朱晓东的脸，叫了人几声，但对方完全没反应。他的体温还在流逝，符纸减缓了流逝的度，却并不能完全阻止。
在岑非云检查时，终来的视线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，他现朱晓东身上有白光正在往外逸散，那点光极淡，即便是他也要高度集中注意力仔细看才能注意到。
这点微弱的白光从朱晓东身体里出来，没什么方向性地乱飘了一阵，又融进了车身里。
终来蹙眉道：“这车怎么……”
这个说法不对，他闭上嘴，思考该怎么描述这场景，岑非云终于检查完了。
“阳气在逸散，”岑非云道，“有东西在吸他的阳气。”
终来盯着那些融进了车身里的淡淡白光，低声道：“我看见了。”
岑非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，终来也转回来，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终来又道：“他估计体质特殊，被盯上了，才误入这辆车。”
车祸是三十年前的，但终来自打接触鬼怪这些东西后，从未听说过和这辆车有关的事情，说明这三十年间很少有人误入。
但朱晓东的阳气正在被车子吸走，终来二人却没什么事，只能说明他体质特殊，被需要它的东西盯上了。
车上的师生有着共同的执念，他们的执念造出了鬼域和这辆车，现如今，车子正在吸收活人的阳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