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,说:“我刚才敲门,你好像没听见。”
封云明不想再回想社死场景,见秦啸山伸手去拿手杖,想起他的脚走了那么久可能很疼,想要提醒,但又想到这么久以来,秦啸山都假装无恙,定然不愿意提及他的腿伤,便说:“不用,我自己来拿就行。”
他捂了捂腹部的毛巾,确认不会掉才走出去。
系统说:“我早就想说了,你要不捂一捂后面?”
封云明觉得毛巾挺牢的,没在意系统的话。所幸这次没再生社死事件,他走过去拿起衣物。
他刚从浴室出来,身上带着潮热馨香的气息,头湿漉漉地搭在眉骨,几缕调皮的丝粘在脸颊,被他下意识地拨开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,水珠不断从身上滚落。不知是不是热气蒸腾的缘故,肌肤晕染着一层粉嫩的红色。
他拿起衣服,快步走回浴室,转身时。一滴带着热意的水珠落在秦啸山的脸颊上,触感清晰,让他下意识地微微闭眼。
浴室门重新关上,秦啸山睁开眼睛,用手指触摸脸颊上的水珠,那抹湿意在指尖轻柔化开
夜色深沉,明月高悬,婆娑的树影在风中轻晃。一辆黑色福特在义兴会大院门口停下,封云明穿过迂回的长廊往里走。
远远瞧见那处灯光明亮,便知凌川一定在里面等候。他和秦啸山过来之前用过晚饭,特意给凌川带了点吃的。
凌川接过东西,一双因欣喜而晶亮的眼睛始终看着他。
封云明对他说:“这些时日总见你出门,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?”
凌川却先问道:“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去做吗?”
封云明说:“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就是明天我新官上任,总不能把你忘了。你在义兴会里总是没什么存在感,我希望你在我身边有一席之地,也让大家能看见你。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?”
系统说:“又要说糟糕的话了。”
封云明被灯光照得剔透澄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凌川:“我说过,我会对你负责的。”
系统说:“果然如此。”
系统又说:“感谢小美妈咪天天喂我饭吃。”
凌川紧紧握着手中的食盒,点了点头说:“好。我明天一定会和你一起去的。”
封云明终于抽空对系统说:“你又在说怪话。”
凌川像是想起什么,先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,随后拿起书桌上的东西,说:“这是不久前周小眼拿来的,说你可以认真看看。”
封云明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沓信纸,每张都写得满满当当,排版和思路都很清晰,把武堂的事情介绍得仔仔细细。
字迹格外俊秀整齐,又带着几分刚劲,他先前见过许鹤州的字,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些全是许鹤州写的。这么多内容,显然要写一下午,甚至晚上也在写。
先前徐柏说他来写,没想到最终是许鹤州写的,还如此详细认真。封云明心中不禁有些感动,对系统说:“秦老大亲自带我了解武堂,许先生写了这么多,生怕我不清楚。”
系统说:“我知道你想说兄弟情深,不用大喘气了。”
封云明说:“他们真的很爱义兴会啊。”
系统说:“你始终都在赢。”
天还未亮,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在海上,雾汽沾在船舷上凝成细小的水珠,远处的灯塔只剩一点朦胧的光晕,封云明此时站在了顺兴码头。
商船离港,渐渐驶向遥远而缥缈的远方。风浪声席卷而来,周围的声响逐渐嘈杂,已有一批货需要卸,码头工们也续续来了。
封云明转头,看见凌川依旧跟随在自己身后,像一只忠诚而沉默的犬,无论如何都会守候跟随。他对凌川说:“走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