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在昏暗里只能看见墙上挂着的一盏幽亮油灯。
灯芯烧得噼啪响,将他垂在肩头的墨色丝染成暖黄,偏偏他肤色冷白,指尖因攥得太紧泛出青白。
那点光微弱得照不透周遭的黑暗,他所在的角落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外面传来粗暴恶劣的声响,即便没亲眼看见,也能感受到那渗入骨头的寒意。江水带着腥潮气,将这片地界裹在阴湿的森冷里,连空气中都飘着细碎的水雾,沾在皮肤上凉得疼。
谁也说不清,平静的水面下沉了多少尸体,又有多少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正盯着那些被送上船的男男女女,等着看他们再遭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