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哼,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刺耳至极。封云明差点弹起来,却被孟铮死死按住肩膀。
不行!不行!不行!
他在心里疯狂告诉自己,手指已经勾住了绳结。
手杖似乎落到了那怪物手里,传来破空的呼呼声,接着是手杖轻敲地板的声响。
“嗯,这手杖质量不错。”那声音带着凉薄的笑,“当年让你自己过来,打断一条腿让你带老帮主回去,你该明白我的意思警告你安分守己。怎么,这几年又想爬到我们头上了?”
手杖砸在躯体上的声音格外刺耳。封云明腮边的肌肉绷得紧,能感觉到孟铮按在他肩上的手力道大得惊人。怒火冲上头顶,几乎要烧尽理智。
不行!不行!
“哈哈,这质量真配打你!”
周围的哄笑与起哄声越来越大。
“秦啸山,这么久没见,你该知道这次来是干什么的吧?”
终于,封云明听见了秦啸山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血沫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要带走完好无损的封云明,条件你随便开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完好无损”四个字。
“完好无损?”手杖在地板上敲了几下,“当年打断你一条腿,你带走的是具尸体。这次要带活的,总不能还只值一条腿吧?”
秦啸山没有丝毫犹豫,依旧重复道:“条件你随便开。”
那怪物大笑起来:“好!这么多年还是这老样子,算你重情重义,也够硬气!这次,我们要打断你另一条腿,还要你的义兴会。你同意吗?”
“我同意。”
孟铮的手依旧死死按着封云明。
手杖似乎狠狠砸向更坚硬的地方,即便秦啸山忍耐力极强,痛苦的闷哼还是溢了出来。
封云明只觉得空气中的酒气与血腥气搅在一起,又混进江风带来的湿腥,呛得人喉咙紧。
角落里堆着的破旧麻袋不知装着什么,被风一吹出簌簌的声响,像是有活物在里面蠕动。
远处江面上隐约传来几声水鸟的哀啼,却很快被主厅里的哄笑盖过,显得格外凄凉。
封云明再也忍不下去,全然不顾其他,猛地睁开眼睛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啸山身上,根本没人注意到他。
秦啸山被两个人按在地上,那根曾支撑他高大身躯的手杖,此刻成了恶魔的刑具,一下下砸向他的膝盖。
他的脊背还在强撑着挺直,脖颈处的青筋却已暴起,细密的汗珠覆在同样紧绷的额头上。周围的人欢呼着“再重点”“打死他”,煤油灯里跳跃的火焰在封云明的眼前明明灭灭,将那些扭曲的面孔照得愈狰狞,在封云明眼前晃得模糊。
封云明坐在椅子上,后背抵着冰凉的木壁,指尖因用力勾着绳结泛白,指节处甚至因攥得太紧微微泛青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像燃着烈火,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一层红,喉结不断滚动,却死死咬着唇没出一点声音,只有腮边绷起的肌肉泄露了极致的隐忍。
重重一杖落在秦啸山笔挺的脊背上,仿佛有骨头碎裂的声响,在喧闹中清晰地传进封云明耳朵里。
那不愿弯折的脊背,终于缓缓弯了下去。
封云明猛地抬头,额前的碎被动作带得扬起,露出一双赤红的眼,原本清明的瞳仁此刻只剩下翻涌的怒火,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凛冽。
“给我枪。”他对系统说。
他猛地抽开绳结,挣脱束缚,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枪,子弹精准地射向施暴者的膝盖。
那人惨叫一声,鲜血飞溅,几乎溅到封云明脚边。
可他双眼赤红,理智仿佛已同秦啸山的骨头一起碎裂,只剩下焚尽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