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冻得泛红,满是青春的少年气。
见他笑得这么灿烂,封云明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,应道:“好啊。”
谢明轩兴致勃勃地跑过来,拉住封云明的手臂说:“那我们快走吧!今天特别冷,哥哥要多穿点。我去给哥哥拿外套,还有围巾!”说着就往房间里蹿去。
封云明病好后也没那么怕冷了,不用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实。好一番推辞,总算穿得还算体面,跟着谢明轩出了门。
刚出去,年味就裹着冷意扑面而来。街边的老树枝桠上缠着串灯,红的、金的灯珠绕成圈,阳光一照,倒像缀了满树星星;路口的公交站台上,连广告牌都换成了红底烫金的“新春快乐”,几个小孩趴在站台边,手里捏着摔炮,时不时往地上扔一个,“啪”的声响混着笑声,在风里飘得老远。
前面就是菜市场方向,更是热闹得挤不动。估计谢骋现在还在里面抢菜,不过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,应该没人敢惹,抢菜会很顺利。
谢明轩拉着封云明往巷子里钻,里面藏着卖年货的小铺。玻璃罐里装着琥珀色的蜜饯,竹筐里堆着炒得喷香的瓜子花生,老板娘系着红花围裙,见人就笑着喊“买点糖啊,过年甜甜蜜蜜”。
巷口还有人摆着兔子灯和走马灯,红纱罩着的灯里画着图案,一拎起来,里面的影子就转着圈动,引得路过的小孩都拽着大人的手不肯走。
风里还混着远处饭店飘来的香味,大概是哪家在备年夜饭,炖肉的醇厚、炸鱼的香脆,裹着冷冽的空气钻进鼻子里。
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,车筐里装着成箱的橘子和苹果,车把上还挂着串成串的灯笼,铃铛随着车轮转动“叮铃”响,倒像是在给这街景添了段背景音乐。
封云明正想着要不要买点年货,谢骋就突然打了电话来,说道:“其他东西都不用买,我自己买就行,你拿着钱自己花,听见没有?你和天宝俩,喜欢什么就买,不用管别的。”
他那边听起来吵吵嚷嚷的,隐约能听见“老板这块肉我要了”“明明是我先看见的”“能不能排队”“别挤了别挤了”。
这时谢骋似乎转头对着别人,声音离话筒远了些:“这我已经给钱了,不能买能不能别摸!”他一嗓子喊出来,其他人的气势全输了。
封云明甚至能想到他怒的模样,像头生气的牛,随时都能撞人似的。可下一秒,他转头跟封云明说话的声音就柔和了许多:“你那边好吵,是不是出门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呢,不会是谢天宝把你扯起来的吧?”
“不是,我自己醒的。”
“那肯定是他拉你出来玩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反正你自己去买点小孩玩的东西,别操心别的,知道了没?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刚挂断,谢明轩就牵着个气球跑过来,高兴地说:“你看你看,这个像不像你?”
封云明抬头一看,这不就是黑猫警长吗?于是打趣道:“你是小孩吗?看见什么都说是像我。”
谢明轩看了看气球,又看了看封云明,认真道:“这不是一模一样吗?你穿上警服肯定和这个一样!对了,哥哥什么时候能穿警服给我看啊?我想看。”
“你可以看我证件照。”封云明问,“你这气球从哪儿买的?”
“照片和亲眼看见能一样吗?”谢明轩说,“就在前面,好多小孩抢着买,好像快卖完了。”
“那还不赶紧走。”封云明加快了脚步。
谢明轩在后面追着问:“给我买吗?给我买吗?”
卖气球的摊位前已经围满了小孩,吵吵嚷嚷地说要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