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大家返回市局,迅召开案情汇报会。
然而综合各项调查资料整理分析后,案情很快陷入僵局。
先,现场被清理得极其干净,门窗无暴力破坏痕迹,地面仅残留嫌疑人留下的外来人员足迹,但从鞋码上无法获得更有效的线索。
其次,被破坏的监控系统恢复后,仅拍到一个戴头套、身形高大的模糊身影,且作案路线精准避开了所有临时加装的隐蔽摄像头。
再者,对别墅所有人员排查时,大部分人的证词与背景均无异常,且都有不在场证明,少数人不在场证明虽不充分,也已通过各种方式排除嫌疑。
最后,排查顾朗书提供的国外黑市名单及本地艺术品贩子,均无进展,只能初步判断“是熟悉别墅安防的专业团伙作案,疑似有内部内鬼勾结”,却找不到具体指向性线索。
封云明只在初入别墅时被拉入过一次幻境,他时常回想当时在幻境中看到的画面,可那过程太过短暂,他来不及看清任何细节,连刀柄上的字母都没辨认清楚。
虽说现在已大致确认凶器的大小形状,却仍未找到凶器的去向。
无论何时,封云明都在回想那短暂的幻境,却始终记不起更多细节。
于是他认为,或许多接触与案件相关的人或物,比如再次询问别墅仆人,或是凝望死者照片、在停尸间安静待上片刻,就能再次进入幻境。
他忽然开始有些焦虑。
虽然没人明说,但他知道,因为之前的案子办得漂亮,“神探”的称号甚至被宣扬开来,自然有人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。
他能感受到那些注视与期待,肩上的担子骤然变重,案情僵持的这段时间里,压力每时每刻都在递增。
即便夏屿依旧陪伴在侧,用轻快灿烂的情绪感染他,他还是难掩焦灼。
一旦感到压力,他就会握紧兜里随身携带的压力球,尝试用裴楚生教的方法缓解情绪,或是每天睡前花十分钟整理情绪,送给裴楚生。
如果说最初送的都是轻松平常的情绪,那么后来,消息里渐渐充满了焦虑与不安。
随后,他接到了裴楚生的电话。
裴楚生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:“你应该来见我了。”
封云明的眼睫轻轻颤抖,呼吸也渐渐放轻。
电话那头,裴楚生又说: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然后封云明便去见了裴楚生。
裴楚生一如既往地迎接他,没有问缘由,也没有说太多相关的话,只是以聊天的方式,和他聊些寻常话题,之后还和他玩起了拼图比赛。
裴楚生拿出的拼图是欧式建筑,图案乍一看是一栋和顾朗书别墅风格相似的法式庄园。
封云明看到拼图的成品图纸,思绪不禁飘了进去,怔愣地看了半天,直到听见裴楚生开口:“我们来比谁拼得快,每次只能拿一块,拼错了要放回原位,不能着急。”
封云明转头看向裴楚生,对方的视线正安静地落在他身上,又说:“那我们现在开始吧。”
“好。”封云明应道。
屋内寂静而温暖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拼图的声响。
裴楚生先拿起一块拼图,动作缓慢而平稳。
接着封云明也拿起一块,可他总忍不住想案子的事。
这拼图明明没拆分成很多块,算很简单,他却总也拼不对,每一块都对不上缺口。
他开始有些焦躁,另一只手忍不住攥着压力球,还下意识抬眼去看裴楚生的进度。
见对方依旧不紧不慢,他才意识到是自己太着急,于是沉下心神,认真扫视桌面的拼图,终于找到完美契合的那一块。
拼上的瞬间,他在心里重重舒了口气。
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