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,他对这种共情能力很抗拒,因为每次脱离幻境,都会被无法控制的情绪反噬。可他每次都不受控制地被拖入幻境,根本没办法反抗,就任由它出现了。
但现在有了精神洗涤剂,还有裴楚生的帮助,封云明对这种能力渐渐有了依赖,他迫不及待想进入幻境,想找到蛛丝马迹、探寻真相。
可不知为何,现在进入幻境变得格外吃力,成功的次数少之又少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在裴楚生那里治疗的缘故,只能带着些许焦躁在别墅里来回踱步。
终于,他又成功进入了几次,可每次看到的画面都一模一样,只能从这些重复的场景里努力搜寻线索。
最后,封云明猛地睁开眼睛,立刻离开别墅,拨通了谢骋的电话,说要逮捕周信然。
因为他在幻境里看到,凶手偷取油画时,曾紧张地摩挲过裤缝;他也想起,上一次去周信然家走访时,看到对方厨房里那套厨具上的字母,和凶器上的一模一样。
很快,谢骋拿到了搜查令,对周信然的家展开全面搜查。
面对周信然依旧淡定冷静的眼神,封云明再次进入幻境。
他看见一个漆黑的洞口,里面荡漾着粼粼水光,寒凉的气息从洞口传来,水光中自己的影子正缓缓起伏。
封云明瞬间想起,周信然家的院子里有一口老井。他立刻让人抽干井水,这时也注意到,周信然开始频繁地摩挲裤缝。
最终,他们在井底的淤泥里现了一个密封塑料袋,里面装着:一副被剪碎的帆布手套、一把带血的陶瓷柄切菜刀、一双码的男士皮鞋。
后续调查显示,手套和刀具上残留的血迹,与受害者的dna完全匹配;皮鞋鞋底的花纹,也和现场遗留的“外来足迹”完全一致。
尽管这些物件都被周信然仔细擦拭过,但封云明早从幻境里得知,凶手握刀时手指曾蹭到刀柄底部的缝隙,于是提议技术队重点检查此处。
技术人员用特殊荧光剂喷洒刀柄,果然在底部的螺丝缝隙里提取到半枚残缺的指纹。
原来周信然擦拭时忽略了缝隙,且他长期干粗活,指纹纹路较深,残留的汗液油脂仍能提取到完整信息。
同时,警方在他家中衣柜的夹层里找到了一部手机,虽然聊天记录已被彻底删除,但恢复数据后,现里面存有与“神秘人”的对话,详细记录了对方指导他破坏监控、藏匿赃物的全过程。
根据聊天记录里的藏匿点,警方也找到了被偷走的物品。
证据确凿,周信然供认不讳,只是无法提供神秘人的具体信息,只说某天收到了这部邮寄来的手机,随后接到了对方的电话。
显然,通过这部手机,依旧无法查到神秘人的任何线索。
这又是一个留有尾巴的案子。
封云明捏着压力球,静静坐在审讯室外面的走廊上。
他现在可以下班了,可脑海里依旧一片混乱。
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:如果这些“尾巴”都是牧羊人留下的,那牧羊人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?
对方似乎一直围着他转,却没对他采取任何过激举动,只是不断指导别人犯罪、杀人,而这些案件又总能以各种理由被他接触、调查。
他捏着压力球的手忽然一顿。
他忽然想到:牧羊人是不是在故意让他现踪迹?是挑衅,还是指引?对方为什么如此肆无忌惮、狂妄自大?难道这个人的实力真的庞大到无人能抗衡?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?
“要回家吗?”
陷入沉思的封云明猛地听见这句话,抬头一看,是站在面前的谢骋。
走廊的灯光落在谢骋身上,额投下一片阴影,遮住了他的眼睛,看不清眸色。只听他又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