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身体呢?如果他的躯体终究被那无形的手操控,做出可怕的事情来,他又该怎么办?若是系统还在,随时都能打断他的异常行为,可现在系统还没回来,那么他该怎么办?他对系统的依赖,也是不是有点严重了?
他一边头疼地思索着,一边将视线转向身旁的夏屿。
或许有时候夏屿可以打断他?
此时夏屿正坐在他旁边,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记录本,眉头微蹙,像是在整理思路。大概是察觉到封云明的目光,夏屿抬起头,脸上绽放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:“看来这次的案子相当棘手,你从进入案现场后就没笑过,现在脸上更是愁云密布。”
封云明当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件事,便顺着他的话说道:“是有点难,毕竟这是横跨十年的连环杀人案。”说着这话,他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。
就在封云明再次陷入沉思时,眉间忽然传来一片温暖。
他诧异地抬头,原来是夏屿用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眉间,声音轻柔,带着安抚的意味:“没关系,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桩难破的案子,就算破不了也没关系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他收回手指,带着笑意的眼瞳中清晰地倒映着封云明的身影。
在他的注视与安抚下,封云明心中沉重的负担似乎真的减轻了许多,他忽然觉得有朋友真好。
但很快,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夏屿或许并不只想和他做朋友。
于是刚才还在忧虑的心事,瞬间被夏屿还喜欢自己的念头取代。好在车子很快抵达市局,没让他继续纠结这件事。
显然,他现在必须集中精力思考正事。刚下车,他便瞧见叶文晖急匆匆往里走的身影。
旁边也刚下车的同事说道:“已经开学了,叶教授不是很忙吗?怎么一有案子就往我们这儿跑?”
旁边的人答道:“这不是好事吗?有叶教授做犯罪侧写,能很快缩小调查范围。不过听说他经常挤时间过来,有时候来了又得匆匆离开,好像今年学校给了他两个学生带,比之前更忙。”
“哦,那可真够忙的。”
“是啊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大概是破案上瘾了吧。以前只有我们打电话请他,他才会来一趟,现在是有空就过来。”
封云明跟着众人一同进去,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。随后又得知,因为实在抽不出时间,叶文晖没能去案现场,只能根据带回的物证资料进行侧写,此刻应该正在里面梳理思路。
进去后,果然看见叶文晖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翻阅手中的资料,神情专注,面无表情。
想起刚才同事们的话,再加上这些天叶文晖确实帮了不少忙,封云明觉得他着实辛苦。于是给自己倒了杯水后,又用一次性纸杯给叶文晖接了杯热水,轻轻放在他桌上。
封云明以为叶文晖太过专注,不会注意到这个举动,没想到水杯刚放下,叶文晖便抬起头来看他。
被镜片遮挡的眼睛骤然亮了几分,虽然情绪淡得几乎看不见,但封云明总觉得他是在对自己笑。
叶文晖说:“我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得出大致结论了。”
封云明说:“叶教授,我们不着急,你慢慢来。”
“好。”
叶文晖不太擅长言辞,但这段简短的对话似乎已让他足够高兴。那张时常冷若冰霜的脸,也如春日回暖般渐渐柔和下来。
不久后,叶文晖结合往年档案和当下线索,在案情汇报会上给出了犯罪侧写:“男性,岁,中等偏瘦体格,懂基础解剖学,职业可能是机械维修、钟表匠这类需精密操作的技术岗。独居,社交圈窄,外在温和沉默,擅长伪装成无害者。核心动机是典型的道德审判式报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