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屋子里去,他又高兴不起来了。
他和尹渡就站在屋子外面,看着夜色从窗户透进来,将那已经所剩无几的蜡烛光芒轻轻笼罩。
裴楚生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你说,比起我们来,小美是不是更喜欢傻子?”
显然尹渡无法回应他的任何一句话。
安静了一会儿,裴楚生又问:“食物快吃完了,蜡烛也快没了,顾朗书到底什么时候再送点物资来?要是再不来,我们或许要去研究一下钻木取火和打猎捕鱼了。”
尹渡还是没理他。
裴楚生不再说话,静静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门,又叹了口气,转身回去睡觉了。
而门里面,已然是岁月静好的模样。封云明和夏屿趴在同一张床上,刚才他们又解读了一段内容,现在需要封云明整理这些文字,理清脉络,便在纸上记录并梳理夏屿说的话。
夏屿趴得更低一些,脑袋靠在手臂上,抬眼望着烛光下认真工作的封云明。
昏黄的光线将封云明本就好看的五官轮廓晕染得柔和,细密的眼睫染上光色,投下一片浅灰色的阴影,每一次颤动都宛如蝶翼即将展翅。
封云明一边看着手里的笔记,一边对夏屿说:“今天辛苦你了,没有你,我根本没办法得到这些信息。你要是累了,就先睡,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仔细想一想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,夏屿忽然凑近,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,带着纯粹又单纯的喜爱,“啵”的一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脸颊上的温热转瞬即逝,这一刻,封云明真的觉得夏屿是在装傻。
可当他抬起头,却看见夏屿的双眼被烛火映照得格外清晰,里面只有孩子般的天真和痴傻。
夏屿傻呵呵地笑着,确认封云明没有生气后,一个翻身钻进被窝,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封云明。
封云明伸出手,摸了摸夏屿的头。
明明动作很轻,夏屿却像是格外舒服,在被窝里扭来扭去,还用脑袋蹭着封云明的手。下半张脸被被子遮挡,只看得见他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,那是极致开心的弧度。
越来越像小狗了。
封云明看着他的脸,心里这样想着。
他还记得夏屿求他不要走的那天,脸上是那般绝望痛苦的神色,与眼前这个似乎永远无忧无虑的人判若两人。
如果他真的疯了,那对他来说,算不算一种幸运?痛苦的过往全都不记得,只记得当下的愉悦和高兴。
或许这样也好
封云明低头看着他,又摸了摸他的脑袋,轻声说:“睡吧,我等会儿再睡。”
夏屿点了点头,乖乖闭上眼睛,准备入睡。
封云明则拿着手中的笔记,整理思路。
【我记得那时候我流了很多血,我的母亲吓坏了,尖叫着叫来我的父亲。我的父亲处理这种情况很在行,他沉默地帮我处理伤口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一丝对孩子的关心和怜爱。然后我攥着那根被砍掉的小指,对他说我恨你。父亲抬起头,只对我笑了一下,仿佛是一种赞扬,又仿佛是一种漠不关心。我始终都不明白,我的父亲为什么这么奇怪,他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,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。我到底该怎么说呢?或许在他的教导下,我也早已经不是正常人了。他教我如何解剖动物,我以为他是想让我继承他的衣钵;他把我的脑袋按在水里,在我快窒息的时候,再把我捞起来,我以为他是在锻炼我的意志力。但不是的。很久之后,我才明白,我只是他的一个实验品,一个要与他一模一样的实验品。我始终清醒,因为我从未丢弃过那截像恶魔一样曾经生长在我身体上的小指】
一开始,封云明以为这是那位神父的传记,可随着这些文字被不断破译,他已经逐渐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