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沉了几分。
封云明没有说话。
“你就是这样的性子。我知道,你肯定是想独自面对这一切。你还是不信任我们,是吗?还是说,你的骑士病又犯了?想自己一个人去屠龙?”裴楚生紧盯着他的眼睛。
封云明依旧没吭声,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。
这似乎是他的本能,不想让更多人陷入死亡的境地,要是可以,他确实不愿看见身边的人出事,总会先一步把他们推开。
他看见裴楚生那双沾着泥土的鞋子朝自己走近,一只带着温度的手轻轻覆在他的肩膀上,力道里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“战争从来就没有全身而退的说法。我们愿意站在你身边,就是愿意陪你面对一切,无论是生是死。你想要屠龙,想要赢,我们就跟着你。或许我们的力量微不足道,但就算最后变成一具尸体被他们砍杀,不也能为你争取时间吗?哪怕只有一秒钟,也是时间。我们要面对的是危害社会、危害国家的庞然大物,纵使我们的死轻如鸿毛,那也是在为后来者铺路。我们的目标和你一样,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都推开呢?你是我们的领袖,是那个最终要屠龙的人,我们要做的,就是帮你清扫前路的敌人。别再硬撑着做无所不能的人了,你其实也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,寻找依靠。孤身一人,将所有的重担抗在自己肩上,只会让你疲惫不堪。”
就在这时,顾朗书忽然开口:“还挺感人的呢。”
这话听着莫名带着几分阴阳怪气,好好的气氛被他搅得一团糟,惹得另外几人都有些不爽。
夏屿更是直接朝顾朗书吐口水。
顾朗书显然也忍不了了,虽被绑住了手,一条腿也被打穿了,另一条腿却还能动弹,他抬脚狠狠踹向夏屿。
夏屿脚下不稳,“咚”的一声撞在身后的柱子上,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。
裴楚生冷淡地开口:“现在不是你们两个狗咬狗的时候。”
夏屿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小声啜泣,顾朗书则因为愤怒,胸口剧烈起伏着,粗重地喘着气。
裴楚生转头问封云明:“你刚才说有事情要问,还要问什么?”
这时顾朗书抬起头,冷声道:“你想知道的,那本书上都有,你自己慢慢去看。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。”
一说起那本书,夏屿立刻振作起来,从怀里掏出那本书,仰着头看向封云明,一副邀功的模样。
封云明有些惊讶,问道:“你怎么把这个带来了?”
夏屿说:“我想起你好像很看重这个,就又回去把它拿了过来。后面的大殿已经没人了,我很容易就出来了。”
顾朗书冷哼一声:“还算这个傻子有点用。”
夏屿听见这话,立刻恶狠狠地瞪向他。
顾朗书又道:“时间差不多了,一直站在这里聊天,是觉得自己所向披靡了?等他们到了,就是你们的死期。别以为自己多有能耐,祭司大人一到,你们一个也跑不掉。”
封云明瞥了一眼他头上指向红色区域的测谎仪指针,嫌他聒噪,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顾朗书看起来还想说什么,可尹渡早已领会封云明的意思。
他捡起顾朗书丢在一旁的领带,上前直接将顾朗书的嘴牢牢绑住。
这下顾朗书就算有再多话想说,也只能闷在喉咙里,当真成了个被五花大绑、动弹不得的囚徒。
夏屿见他这副模样,生怕他那条还能活动的腿再踹自己,想找点东西把他的腿也绑上,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物件。
裴楚生看了看被绑住嘴的顾朗书,又转向封云明。
封云明知道他有话要说,便朝他走近了几步。
裴楚生压低声音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我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