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,只是父亲会定期带我去抽血、做各种检查,有时候还会抽骨髓。”景珩完全陷入回忆,脸上闪过一瞬空茫,“那都是我幼年时的回忆了,就算现在,我依旧会被定期带去检查。这种疼痛已经让我麻木,感受不到太多,只记得小时候每次做这些,全身都好痛,像被拆碎了一样。每次我问父亲,他都不肯告诉我真正的原因,只说是为了给我治病。我试着向他倾诉疼痛与痛苦,向他示弱,可他从来没有表达过一丝怜爱与同情。我甚至会想,为什么我只有父亲,没有母亲?倘若我有母亲,她听见这些话,一定会紧紧拥抱我、安慰我”
这些内容大概没人知道,此刻却从他口中慢慢倾诉出来。
封云明本就同理心强,听着这些让人动容又怜悯的话,看向景珩的目光柔和了许多。听到这里,他伸手轻轻覆在景珩的手背上,算是一种抚慰。
景珩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,那些阴翳似乎也散去不少。
这时系统说:“完了,我们小美美又要心软了。”
封云明回道:“可他说的这些经历都是真的,你不能剥夺我对别人产生同理心吧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,这样的小美美本来就很迷人。”系统说。
系统的话被景珩的诉说声盖住,他还在继续,仿佛只有此刻才能肆无忌惮地倾吐心底压抑的痛苦。这位被所有人尊称为f的王室血脉,其实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痛苦与孤独的童年。
“他一直把我看得很紧,不能去太远的地方,不能做太刺激的事,不能和太多人来往,连上课都好像有人暗中盯着。我一直以为只是身体不好需要看管,直到最近我才现,他不是在保护我,不是以父亲的名义照顾我,而是在控制我。”
这话让封云明有些惊愣,接着又听景珩说:“云明,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?无论我做什么,他好像都知道,或者能隐约知道我在做什么、是什么心情。他又总能在某些时刻突然出现,把我带走。”
对于这件事,想起上次突然出现的,封云明心里本就有些困惑,当时只当是巧合。此刻由景珩说出来,便觉得这绝不是简单的巧合。
“你觉得在这个时候,他能听见我说的话吗?”
景珩这句话,让封云明下意识环顾四周。这里除了他们两人,就只有他脑海里的系统,再无第四个意识体。
若真如景珩所说,那便有些毛骨悚然仿佛身边总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,准确来说,是一直盯着景珩。
封云明回答:“不知道。”
景珩也说:“我觉得我现在说的这些普通话,对他来说没什么值得注意的。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,他会听见吗?”他那双总带着沉郁的眼睛,静静凝视着封云明。
周围烟雾缭绕,模糊了两人的轮廓,荧光植物的微光在视野里如星星般闪烁,潺潺水流声在寂静中缓缓流淌。
“你就是我从始至终都望尘莫及的太阳。”景珩轻声说,“我从未感受过太阳的温暖与光亮,却在你身上,感受到了这种让我沉醉的温度与光芒。”
封云明的呼吸骤然一紧。
系统说:“我就说这里适合告白,这下信了吧?”
“不”直面这份清晰的情感,封云明仍想躲避,“你只是需要别人温和的关心,因为你缺失了父亲的爱护。”
“不。”景珩没给他自欺欺人的机会,直接否定了他的理由,“我对他从未有过任何期待,这根本不是因为他,也不是因为渴望关怀。是因为你,只有你,才让我产生这样的情绪。我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关心,可唯独对你,会生出这样的心意。所以这一切的源头,就是你,不是任何人,也不是任何事。”
封云明不再直视他,才想起刚才自己的手还搭在他手背上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