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荡荡,只有贺一个人坐在沙上,手里玩着手机,不知道在看什么,但是那隐约露出来的音乐声倒是有点耳熟。
大概是听见动静,贺赶紧把手机关了,站了起来。
或许是昨天救过他,这家伙确实已经变得温顺得很,现在站在他面前,还挺正经的。
封云明对他说:“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,其他人呢?”
贺抬起头,他说道:“昨天我哥来了,他说不喜欢这些乌七八糟的人来这个别墅,就让我把那些人赶走了,说是让你醒了,也能安安静静地吃点东西。”
“你哥?”封云明重复了一遍,确认了昨天确实见过他哥哥,又问道:“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?”
“还不是因为我的那辆车。”贺说,“我车上装了安全报警系统,昨天车掉下悬崖触了。我哥收到警报之后,给我打电话又打不通,正好他在附近,就直接过来了。”
封云明点了一下头,刚坐到餐桌前坐下,就听见贺又说:“对了,我哥说,你那辆新车的修车费用他承担了,已经先开下去拿去修了,等会儿他会派人接我们下去。”
“那就替我谢谢他了。”封云明说,语气礼貌。
此时他已经酒醒,完全没有了昨夜的柔软和懵懂,周身又笼罩上了一层冷淡,即便沐浴在温柔的晨光里,那份疏离感也并未散去。
祁戍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,目光静静地落在封云明的身上。
眼前这个清冷疏离、举止得体的青年和昨夜那个醉酒后胡闹的人,简直判若两人。
就在这时,贺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身从沙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封云明的面前。
他说:“差点忘记了这个,我哥让我交给你的,他说你是我们贺家的救命恩人,而且我昨天答应你了,先弄了这个,这份文件你签了,这栋别墅就归你了。”
封云明抬起头,接过文件微微一顿,缓缓翻开,仔细地浏览着每一条内容,神色又清冷了几分。
他看了几遍,确认文件没有任何问题,也没有隐藏什么陷阱,拿起一旁的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虽然有系统的暗中帮忙,又喝了醒酒汤,可是昨夜醉酒的疲惫依旧还没有完全散去,封云明吃完早饭之后,只觉得浑身还有些昏沉,眼皮也渐渐沉重起来,像是没睡够似的。
没过多久,贺接到了电话,说接他们下山的车已经到了。
他们几人一起坐进了车里,车子缓缓启动,窗外的风景向后倒退,清晨的微风带着山间的清凉,从敞开的车窗里吹进来,拂动着封云明有些散乱的头。
他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没多久就再次睡了过去。他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绵长,安静的睡颜褪去了刚才的清冷,变得格外的纯粹柔软,眼睫低垂着。
贺坐在副驾驶座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目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,偷偷地看着后座熟睡的封云明。
车子很快就到了封云明家楼下。
贺率先下车,转身就对祁戍说道:“麻烦你把他送上去吧。我就不上去打扰了。”
毕竟此时他两手空空,去了也不太好。
祁戍点头,推开车门,伸出手想要将封云明打横抱起,可指尖刚触碰他的时候,就又想起了昨夜,两人胸膛贴着胸膛的感觉。不知道为什么,又觉得浑身出汗了,就转而背着他上去。
然而一旦这样,封云明的胸膛紧紧地贴着他的背部,整个人几乎伏在他的后背上,温热的体温透过来,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根处,又让他想起了昨夜的那些话,随即他的耳朵又烧了起来。
他生怕别人看出自己的异常,就低垂着脑袋,伸手稳稳地托着封云明的双腿,一步步走上楼,朝着封云明的卧室走去。
封云明这一觉确实睡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