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手肘随意搭在桌面,指尖捏着钢笔,漫不经心地一圈圈转动。
魏闻泽因为刚才的失落情绪有些出神,久久没有出声。
封云明便抬眼淡淡看了他一下,魏闻泽才回过神,收敛心绪,拿起桌上堆叠的关税核算表,继续解各类税率抵扣规则。
封云明虽然一字不落将专业内容听得清清楚楚,心底把所有流程、数据尽数记下,面上却装出听不进去的敷衍模样。
视线还时不时飘向落地窗外楼下繁华商圈,又或者时不时放空目光,就这么直直盯着魏闻泽呆。
每当他这样凝望过去,魏闻泽的嗓音便会骤然一顿,抬眼对上封云明的视线。
或许封云明只是走神分心,可只有魏闻泽心底的悸动,胸腔里的心跳加快,悄悄揣测,他是不是想起那天的事情,也认出他来了。
于是,一时间就难分真假,到底是谁假意呆,又到底是谁真心失神。
偷偷吃透全套核算规则后,封云明故意面露烦躁,抬手将厚厚一叠纸质账目报表推向桌边,语气满是不耐:“这么密密麻麻一堆数字,看得我头都疼了。这些难道不是你们部门全权负责把控的?不过就是走个流程签字而已,怎么还要我费脑子琢磨。”
说完这些刻意话,他觉得自己的表演质量不知什么时候提高了,很多就满意地和系统说:“怎么样,我演得够像吧?”
系统说:“要是把你下意识认真倾听的神态收一收,就更完美无缺了。”
封云明说:“我刚才听讲的时候看起来认真?”
系统说:“算是吧,大概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。”
封云明立刻反驳:“谁跟你是情人,别乱说话。”
系统:“tat”
反正封云明觉得,这番举动,肯定会让魏闻泽觉得自己荒唐任性、不学无术,心底生出轻视。他甚至提前在心底备好应对的说辞,等待对方表露出不满。
可预想中的全都没有出现。
魏闻泽神色依旧温和恭顺,他说:“好的小封总,后续所有繁杂流程您不必过分费心,一切事务有我兜底处理。”
说完,他伸手将封云明称看得头疼的全套文件收拢,叠好放在一旁收纳夹中,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悦与嫌弃。
封云明惊讶,和系统说:“按理来说他怎么这么轻易就全盘替我包揽,决断得这么草率?”
系统吐出三个字:“喜欢你。”
封云明一时沉默,他现只要自己刺激了系统,他就会冒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。
他不再理会系统,打定主意要继续加深对方心中自己不学无术、肆意纨绔的印象。
然后,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叠纸质文件,故意混淆类目,把保税仓储备案表错当成海外品牌合作企划书,随口抛出几句完全外行的荒唐提问。
面对封云明层出不穷的外行疑问,魏闻泽依旧耐心十足,逐条细致拆解讲解。
可讲解途中,封云明又频频随意打断他的叙述,话题天马行空,扯到私人高尔夫场地、高端定制珠宝、海外私人酒会玩乐的事,一副满心只有享乐、半点无心公务的纨绔模样。
封云明全程悄悄留意魏闻泽的细微神态,期盼能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不耐、轻视或是厌烦。可自始至终,这个男人眉眼平和,姿态恭谨,没有任何负面情绪。
封云明疑惑,这人脾气也太温和包容,遇上自己这种空降摆烂的上司,竟然没有抵触。
他忍不住又问系统:“无论我怎么胡闹,他都不会生气吗,到底是为什么?”
系统:“喜欢你。”
“”
封云明彻底不想再和系统搭话。
既然在魏闻泽面前没能激起对方的轻视,他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