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失常了?又或者这是审问前的寒暄?
影子将杯子往前推了推,“喝点吧,你的嗓子有些哑。”
说完这句,它才接着回答纪清越没有问出口的问题。
“都不是,只是我想知道。”
纪清越端起水杯喝了几口,“还好,我习惯了这种身体总是跟不上我节奏的感觉。”
有种满身本事无处挥的挫败感。
影子的目光在他喝水后湿润的唇上凝视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病你知道具体是什么吗?还有关于你每天都需要服用的药物,你知道多少?”
纪清越觉得它问的问题都怪怪的,不过这些也不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。
“我的病是还没生下来的时候就有的,那时候我的母亲身上中了毒,后来也影响了我的体质,具体的原因我不太清楚。至于我服用的药,都是家里人给我配好的,我只需要记得吃就行。”
纪清越这番话说了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。
影子也没在意,它的语调始终都很平缓,听起来不疾不徐,接着问,“你晚上想吃什么?”
纪清越盯着前面的黑影,确定它真的是疯了,这如果也算是审问,那跟说笑话也没什么区别。
他很厌倦说这种车轱辘话,干脆直言,“什么意思?你不打算把我关起来?”
影子低头看着他们彼此之间的镣铐锁链,关起来吗?倒是个不错的想法,不过
“你不是不喜欢被关起来吗?”
纪清越的嘴里出短促的笑声,听起来像是轻嘲,“我不喜欢就可以不被关吗?”
影子笃定的声音响起,“当然可以。”
纪清越哑口无言,他就像第一次看见影子一样,明亮的眼睛几乎能将它穿出一个洞。
“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?你说的那个原因究竟是什么?”
他坐在椅子上的上半身往前倾去,此时他距离影子的面部极近,表情探究。
影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骨子里散出的好闻气息,如果它有人身,估计现在会很明显地吞咽一下。
但它没有,所以看起来格外平静。
纪清越离得太近,影子望着他的眼睛。
原来他浅淡的茶色的眼瞳是从中心一点点蔓延开,亮光折射进他的眼底,宛若湖面的波光。
影子感觉意识恍惚了一瞬。
“什么都不说吗?”纪清越不满地眯眼,他勾唇一笑,“那我可就开始胡说八道了。”
“你这样会让我觉得”他又故意往前凑了一点,是抬起下巴的姿势,影子稍微低头就能碰到。
“你爱上我了。”
纪清越吐字清晰地说出这句话,分明是暧昧无比的氛围,但他始终都在观察着影子的反应。
影子叹息一声,就连这句在人类眼中格外重要的关于爱的字句,也能被纪清越用来作为试探的工具。
是因为从前没有人教过他吗?又或是那些人就是故意这样教导他。
这个念头让影子心里升起一股恼怒的情绪,它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感受,比如想要杀死什么人的清晰想法。
它摇摇头,抬手抵住他靠近的额头,像是在对待一个顽劣的孩童,“不要随便对别人说这句话。”
纪清越被它抵住额头,“那是为什么?”
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冷,“是因为同情我?”
“也不是。”影子扶住他的肩膀,将他重新按回到座椅上。
“我在大楼里救下你,是知道你虽然是卧底,但是还没有做出危害星辰的事情,既然你身在星辰,那我就不可能见死不救。”
纪清越抬手,“等一下,虽然是卧底但是还没有做什么,难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