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昏迷的时候,倪境在旁边低头折花的模样。
对方不管身处哪里,似乎都是最安静的那一个,很容易就能将他忽略。
只看倪境的外表,不会有人想到他开了两家花店,还会折纸,挺反差。
苏泽诩将整理好的纸花放在茶几上,这么看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口袋里的那朵花果然也是倪境放进去的。
……都送他花了,那为什么当时一副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的样子?苏泽诩失笑摇头,起身洗漱。
苏泽诩站在洗漱台前打开水龙头,在等待热水的时候他抬头看向镜子。
水汽蒸腾下,镜面逐渐模糊。
苏泽诩低头洗脸,水珠不断从他脸颊上滑落。
他弯下的腰身一顿,很难形容这种直觉,但他感觉有一道视线正在注视他。
苏泽诩的手不动声色地伸向墙上挂着的毛巾,他低头用毛巾擦了擦脸。
那道视线在哪里?
在这间狭窄的浴室内,他竟然无法分辨。
苏泽诩一边擦脸一边睁开眼,浴室当然是没有人的,否则他刚进来的时候就会现。
是监视器吗?
他觉得很有可能。
苏泽诩走到墙边,直接将全部的灯光关掉,他将手机摄像对准四周,没有现红点闪烁。
他蹙着眉,在他检查的时候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似乎消失了。
他走出浴室,将家里全部都检查了一遍,一无所获,是他今天太疲惫出现幻觉了吗?
苏泽诩打开灯光,思索片刻决定先睡觉。
他站在客厅觉得有点冷,抬头现原来是阳台的玻璃门还没有关上。
他连忙走上前将门关上,阳台上是一些他种植的小草,种草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照顾花,但现在它们看起来就要枯萎了。
苏泽诩关玻璃门的动作一顿,又转身接了点水来给它们浇上。
水流顺着草叶浸入到泥土中,夜晚的阳台似乎也有种植物混杂着湿泥的气息。
苏泽诩仔细闻了闻,和倪境身上自带的味道很像,是因为对方开花店吗?
他浇完水就将玻璃门拉上,真的该休息了,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他。
夜晚的阳台上,被浇过水的草叶突然抖动了几下。
一个小时后,起风了,大风将树丛吹得哗哗作响,就连高楼阳台上人们种植的花盆也没有幸免于难,大都被风吹得凋零一地。
只有苏泽诩的阳台上,小草们都风平浪静,稳稳地扎根于泥中,直到晨曦洒落。
苏泽诩刚来到警司的办公室,就看见许漳等在门外。
听见脚步声后对方立即抬起头,见到是他眼睛一亮,“长官,你来了。”
苏泽诩点头,他看着失去门把手的办公室门眼神一顿,随后推门走进,“嗯,怎么不在里面坐着等?”
许漳跟着他走进,“这个门我已经帮长官报修了。长官还没有来,我进去不太好。”
苏泽诩走到桌边,还没拿起杯子就被许漳抢先,“长官是要泡茶吗?我来就好。”
苏泽诩颔走到桌前坐下,桌边的那盆紫色小花散出阵阵幽香。
还没等他坐稳,桌上急促的铃声响起,苏泽诩垂眸接起,对面传来一道稳重的低音,“苏长官,联合处想请你过来一趟。”
苏泽诩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,面不改色地询问,“嗯?我能问问是因为什么事吗?”
“我们以为苏长官应该清楚不是吗?昨天的那场地震,可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。”对面的人继续公事公办地陈述。
懂了,这是让他过去写检讨了。苏泽诩含糊了应了一句挂断电话,许漳将茶杯放在他的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