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答应的时候意识模糊，但黎的记性向来很好，只要是说过的话都不会忘记。
说到海里，秦渊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一瞬。
“嗯，但是暂时还要等一下，如果黎不想继续呆在这里的话，我可以陪你去外面。”
黎有点疑惑，怎么每次说到海里都神神秘秘的，到底是要他等什么？一副既希望他去，又犹豫的样子。
不过既然秦渊不说，那他也不会追问，或许是个惊喜也说不定。
“可以啊，去哪里？”黎点头，不管去哪都比一直呆在这里好。
“去你之前工作的地方怎么样？”
秦渊坐在床边，一半的身形连带着侧脸都陷入阴影。
而黎能看到的那半张面容，眼神轻松，好像只是闲聊般提上一句。
但黎知道这不可能，秦渊一向很讨厌他外出离开，更别说提及跟他过往有牵连的事物。
他握住秦渊搭在一旁的手。
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？你不是说我曾经的同事们已经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是我骗了你。”秦渊垂下眼，有些自暴自弃地坦白。
“我没有抹除你的存在，只是让那些人类有关于你的记忆暂时封存，等他们看见你就会瞬间想起。其实你一直都可以随时回去。”
秦渊反手牵住黎，不敢看他，“对不起，我”他只是害怕黎离开。
黎除了刚听到的时候有点惊讶外，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甚至那点惊讶都是因为秦渊竟然没有彻底抹除他的存在。
他还以为凭借之前在研究所他面临死亡时，导致秦渊从此有了差点失去他的巨大不安，不会再让他有任何回去的可能性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，你在这里不太开心。”秦渊的声音不可抑制的沮丧。
“在我还是o的时候，看见黎实验的时候很专注认真，我能感觉到黎很喜欢那样的生活。”
“可是自从我带你离开，黎再也没有机会走进实验室，不能做喜欢的事一定觉得很难过吧。所以我想，你或许更愿意去那里。”
秦渊不想承认自己输给了黎的实验，但有时候又不得不承认，黎在面对他和工作的时候是不一样的。
黎闻言一怔，他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，你怎么会这样想？我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，不觉得难过。而且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？我会陪在你的身边。”
秦渊悄悄抬眼，真的吗？
黎看着他的小动作，靠近揽住他的脑袋，手指轻柔地抚过梢，像是安抚。
“真的，我曾经的生活中只有学习和工作，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什么，也没有想过会和人或者别的存在恋爱、产生羁绊，这些对于我来说，都是很奢侈的东西，是你带给我的。”
黎用额头抵住他的，“我知道你的不安，所以一直想尽力的配合，想让你知道我是很认真地和你在一起。”
他闭上眼，轻叹一声。
“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？我喜欢你。你应该对我会选择你这种事，很有底气才对啊。”
秦渊侧身抱住黎，低头埋在他的颈侧，刚才故作镇定的伪装崩塌，他声音闷闷地解释。
“我知道，但是我最近有在反思，是不是不应该把黎关起来。我怕你生气，又担心会被讨厌，虽然黎现在没有说什么，但是早晚都会讨厌我的。”
秦渊语气肯定，但说着说着自己又委屈起来。
“一想到会这样，我就心烦意乱，总想用更放肆的方式和黎对我的纵容来确认。”
确认黎仍旧喜欢他。
反复的不安与试探，让秦渊逐渐上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