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明确地朝阮丛走来,脸上的笑容更加“诚恳”了几分,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。
“阮书记,您看,这真是赶巧了。有点村里工作上的小事,想跟您汇报汇报,不知道……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他搓着手问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看望叔叔是幌子,找阮丛可能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阮丛看了他一眼,又回头看了看屋里脸色不悦的邱岩,以及身旁的蒋珞欢。她点了点头,拿起晾在绳子上的一块旧毛巾,擦了擦手上的水渍,“行,那出去说吧。”
说完,她便率先转身,朝着院门外那棵老槐树下的阴凉处走去。邱栋梁连忙对邱岩和蒋珞欢等人点头哈腰地笑了笑,快步跟了上去。
阮丛对邱栋梁此人的底细心知肚明。他在县里注册了一家皮包公司,表面做着正当生意,实则专钻政策空子。上次蓄意破坏她所驾驶的那辆旧车的赵彪,便是他的手下。
山梁村的后山,郁郁葱葱地生长着一片珍贵的红杉林。
这是十多年前,老支书吕梁带着全村青壮年,一锄头一锹土亲手栽下的。
如今,当年的树苗已蔚然成林,不仅成为了守护村庄水土的绿色屏障,其木材本身也因红杉是古老而高大的珍贵树种,随着时间推移而价值不菲。
几年前,村里遭遇特大洪涝灾害,生计最为艰难的时候,吕梁曾一度动摇。经人引荐,他险些将后山这近两百亩的红杉林以低价打包卖给邱栋梁。
而邱栋梁的算盘打得极响他看中的绝非这片林木的生态价值,而是计划着砍树平地,兴建高档度假别墅,赚取暴利。
阮丛到任后,在一次例行巡查中,现了后山有动土的迹象。她立刻以 “坚决制止破坏绿水青山” 为由,叫停了施工队,保下了这片凝聚着村民心血和村庄未来的林子。
赵彪之前的挑衅和破坏,不过是邱栋梁的第一步试探,想要摸清这位新来的阮书记的底线和能耐。
眼见阮丛态度强硬、寸步不让,邱栋梁便亲自出马,走出了第二步棋打着探亲的幌子,直接找上门来谈“合作”。
阮丛略一迟疑,还是跟着邱栋梁走到了他那辆v旁。车门打开,她坐进了副驾驶。
邱栋梁没有立刻动车子,而是转过身,“阮书记,真是巧了,没想到在我二叔这儿碰上您。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您正式认识一下,交个朋友。”说着,他便从后座拎出两个印着名牌ogo的礼品袋,“一点小意思,您千万别嫌弃,朋友之间,就是个心意。”
阮丛没有伸手,“邱大哥太客气了,您这心意我领了。能多认识一位关心家乡展的能人,我当然是欢迎的。不过我这人交朋友,更看重的是志同道合、以心换心。我既不抽烟,也不喝酒,这些东西,给我不合适。”
邱栋梁脸上的笑容不变,顺势将袋子放在脚边,话锋一转:“阮书记真是爽快人。那这样,晚上我在县里悦来酒楼订个桌,都是自家厨子做的家常菜,务必赏光,咱们边吃边聊,也算是我尽地主之谊。”
“邱大哥的盛情,我心领了。”阮丛直说,“只是村里事多,实在是脱不开身。您有什么指教,咱们不妨就在这里聊聊?打开天窗说亮话,更痛快些。”
见阮丛如此直接,邱栋梁干笑两声,身体向后靠了靠:“阮书记,您看您,就是吃个便饭,没别的意思。多认识个朋友,将来您在村里开展工作,说不定我邱栋梁也能帮上点忙,多个朋友多条路嘛。”
“邱大哥说的是,路确实要大家一起走才能更宽。”阮丛接过话头,目光清亮地看着他,“不过这路得是阳光道,得是能让咱全村老小都踏实安稳走下去的正道才行。我还是更习惯吃吕主任做的葱油面,吃着心里踏实,干事也有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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