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裹。
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?
心跳在停滞一瞬后,开始疯狂擂鼓,咚咚地撞击着耳膜。
脸颊和耳廓也不可抑制地烫。
可与此同时,又好像在云端,在梦里。
蒋珞欢就这样接住了她。
在意外生的电光石火间,毫不犹豫地,用尽全力地。
让她感到自己好像被珍惜了。
可是,下一秒,她好像不满足于仅仅是这样被接住。
她想看看,那双此刻环住自己的手臂的主人,脸上是什么表情。
她想让这份失序的心跳,再多停留一会儿。
她甚至……生出了一点模糊却汹涌的贪念,想要拥有更多。
更多这样的贴近,更多这样的气息,更多这样被稳稳接住的瞬间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直到蒋珞欢似乎确认她已站稳,那紧紧环抱的手臂才稍稍放松了些力道,但依然虚虚地护着她,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:“……没事吧?”
阮丛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。
“没、没事!我、我先回去了!”
阮丛有些语无伦次地吐出这几个字,甚至没敢回头再看蒋珞欢一眼,便从那个怀抱里挣脱出来,头也不回地快步跑开了。
不体面。
不体面极了。
像落荒而逃似的。
回到自己那间小屋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她才觉得脸上和耳根烧得厉害,心跳依旧急促地敲打着胸腔。
刚才腰际被稳稳箍住的触感,背后温暖的依靠,还有那缕萦绕不散的香气……所有细节都在反复地回放。
她走到床边,有些脱力地坐下,随即躺倒。
身体莫名地感到一阵沉重,又带着她心慌意乱的悸动,渐渐地,她合上了双眼,意识开始模糊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梦,悄然而至。
她梦见自己在无尽的、柔软洁白的云层里飘浮,没有重量,也没有方向。
然后,蒋珞欢出现了,就像午后那一刻一样,伸出手臂,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梦里的怀抱更加地小心翼翼,珍而重之。
她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被纳进一片温暖的云雾里,不愿醒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朦胧间,似乎听到有人在很近的地方低声唤她的名字。
“……阮丛?”
她费力地掀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睛。
窗外,天色不知何时已完全暗了下来,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门外廊下透进来的一点微光,看到床边一个身影。
蒋珞欢就站在那里,俯身看着她。
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她的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明亮。
梦里的云端怀抱,与现实床前的身影,在这一刻骤然重叠。
阮丛怔怔地看着她,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心脏在寂静的黑暗里,一下比一下更剧烈地跳动。
还好醒了。
再梦就不礼貌了。
她一时说不上来,这究竟是一种幸福还是不幸。
“不去吃饭吗?”蒋珞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将阮丛从怔忡中唤醒。
“嗯……”阮丛含糊地应了一声,用手臂支撑着有些软的身体,想要坐起来。刚一动,小腹便传来一阵沉坠的胀痛,让她下意识地蹙紧眉头,伸手捂住了。
心里咯噔一下,大事不妙!
日子竟然提前了,自己完全没记起来。
蒋珞欢的目光在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和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上扫过,立刻就明白了。她眉头微蹙,“生理期?”
阮丛有些难为情地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