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胃里翻不翻?要不要……我带你去医院看看?打点解酒的针或者营养液,会不会好受点?”
嗯,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话很多,会手忙脚乱。
关心是真的,差点要原地跳广播体操也是真的。
蒋珞欢被她这一连串的关心逗笑了,“去医院?为什么去医院?我没事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我有个同学,酒量特别浅,每次应酬完都得去医院挂水,说不然第二天根本起不来。”阮丛认真地解释,眉头依然紧蹙着,“你头疼不疼?胃里面有没有灼烧感?其实你……”
其实你不用喝这么多的。
其实你不用为了村里的这点事,这样豁出去,把自己灌成这样,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蒋珞欢靠坐在床头,似乎看穿了她未尽的言语。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目光变得认真起来,“阮丛,我做这些事,签这个约,喝这些酒,不是为了你。你不需要因此觉得欠了我什么,更不用感激我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只是……机缘巧合,我来到了这里,遇到了这些事,而我又恰好有能力,也愿意去做。看着村小可能因为这笔赞助变得更好,看着那些账目里的蹊跷被理清,甚至……看着这片土地一点点改变,我觉得做这些事,本身很有意义。所以,其实是我要感谢你。谢谢你让我有机会,做这些……有意义的事。”
这番话,说得理智又清醒,将阮丛可能产生的心理负担,轻描淡写地卸了下去。
连这些……都替她想好了。
阮丛听着,怔怔地看着蒋珞欢在灯光下的侧脸。一股强烈的酸涩猛地冲上鼻梁,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红了,视线迅模糊。
她慌忙低下头,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。
“以及,”蒋珞欢似乎重新勾起嘴角,“姐姐我从前应酬的时候,比今晚这阵仗大得多的场面,可见得多了。这才哪儿到哪儿?”她微微挑眉,看向阮丛问,“怎么?不信?觉得我吹牛?”
“我信。” 阮丛立刻抬起头。
沉默在昏暗的灯光里蔓延了几秒。
阮丛看着蒋珞欢的侧脸,认真地说:“我以后……也会试着练练酒量的。”
这样,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场合,至少……不用你再这样挡在我前面,一个人喝下所有。
蒋珞欢搁在身侧的手动了动,然后,缓缓抬起,轻轻揉了揉阮丛的头顶。
然后,她闭上了眼睛。
房间里重归寂静,只有两人轻缓交织的呼吸声。
阮丛以为她这次是真的睡着了,悬着的心刚稍稍落下,准备起身去关灯。
就在这时,那个似乎已沉入梦乡的人,却又一次开口了。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含糊,像是不放心地、一遍遍叮嘱:
“你以后,如果有应酬,一定要带着一个酒量好的人,你酒量太差……”
“喝多了酒,会胡乱亲别人,不好……”
“换季的时候,记得及时换衣服,你总感冒……”
“感冒了,还会晕倒,倒在别人怀里……”
“还有,遇到事情,要冷静,别总一个人傻乎乎地往前冲……”
她絮絮地说着,声音越来越微弱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离开了……你会不会……忘了我?”
随后,她的呼吸终于彻底变得绵长安稳,陷入了沉睡。
留下阮丛一个人,呆呆地坐在床边。
每一句,都扎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,留下一阵酸胀。
所以,蒋珞欢……
阮丛望着她的睡颜,在心里无声地问。
你又是为什么,放心不下我呢?
其实,我们注定要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