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村里的大家都没事就好。”
市宣传部的冯部长点了点头,他接过话头,“小阮啊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你这次冲在一线,精神可嘉,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全,好好把伤养好,以后才能为村里、为群众做更多事。” 他说着,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站在床尾的吕贵芳。
吕贵芳立刻会意,连忙道:“阮书记,两位领导,你们先聊着,我去看看热水瓶里还有没有水。”说完,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,并将门虚掩上。
冯部长脸上的表情却很郑重,“小阮,不瞒你说,你这次在泥石流灾害中的表现,非常突出,事迹材料我们已经报上去了,组织部的相关领导也看到了,很是肯定。按照惯例和你的贡献,本应是树立典型、大力表彰,甚至可能在个人履历和未来展上,都会是一个重要的加分项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阮丛的反应。
阮丛只是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什么欣喜,只有深深的疲惫,仿佛对那些并不真正在意。
冯部长话锋随即一转,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,“不过呢,小阮啊,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还很长。组织上培养一个像你这样有潜力、有担当的年轻干部,不容易。除了工作能力,个人生活作风,也是组织考察干部非常重要的一环。”
他斟酌着用词,“有些……人际关系,尤其是私人朋友之间的交往,分寸一定要把握好。走得太近,过于亲密,难免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闲话和关注。特别是……一些在世俗看来不太常见、甚至可能被误解为‘不健康’的关系模式。”
他没有明说“女同性恋”,但“不常见”、“不健康”这两个词,在此情此景下,指向已经无比明确。
阮丛愣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,对上了冯部长那双眼睛。
冯部长迎着她的目光,轻轻叹了口气,“考虑到这些潜在的影响,为了避免给你未来的展带来不必要的争议和阻力,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,觉得这次高调的表彰……或许暂时缓一缓,更为妥当。这绝不是否定你的功劳,恰恰相反,这是一种保护。是希望你能够轻装上阵,不要被一些私人的、非主流的因素,影响到你长远的事业前途。你明白组织的良苦用心吗?”
阮丛依旧没有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蒋珞欢就在病房虚掩的门缝外,她原本只是不放心,想来看看阮丛醒了没有,烧退了没有,却猝不及防地听到了门内那场“语重心长”的谈话。
她透过那狭窄的门缝,看到了阮丛脸上的疲惫、苍白,以及在那番规劝后,眼中的空洞。
阮丛甚至没有反驳,只是那样近乎麻木地承受着。
她最害怕的事情,终究还是生了。
对于阮丛的裁决就这样轻飘飘地落下,却足以将她小心翼翼捧出的真心,和阮丛拼尽一切挣来的前路,碾为粉末。
她曾天真地以为,爱是两个人的事,是纯粹到可以抵御一切风霜的堡垒。
她以为只要足够勇敢,足够坚定,世俗的眼光、他人的议论,都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噪音。
可直到此刻,她才血淋淋地看清,她的爱,她这个人本身的存在,在某种评判体系里,就是一种问题,一个污点,正在无声无息地摧毁着阮丛差点用生命换来的认可与未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所有痛楚与不甘,于是,她轻轻推开了那扇门。
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。
阮丛在看到蒋珞欢一瘸一拐走进来的身影时,有些愣住了,用眼神示意蒋珞欢离开,那目光里充满了惊慌、担忧,还有一丝恳求。
王科长和冯部长显然也认出了这位最近常在阮丛身边出现的人,只是此刻她的出现,实在不合时宜。
王科长眉头蹙起,冯部长的目光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