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似乎有些炎,算了,今晚就在这将就一晚吧,她懒得再挪动。
就在意识开始昏沉的时候时,门口传来“嘀”的一声轻响。
阮丛倏地睁开眼,心脏没来由地一紧。
玄关感应灯幽幽亮起,勾勒出一个清瘦熟悉的身影。
蒋珞欢走了进来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她没有开大灯,只是就着那点昏暗的光,换好鞋,步履有些沉,一步步走到沙前。
阮丛怀里还抱着毯子,半撑起身体,仰头看她,有些愕然:“你怎么……”
话问出口,又觉得多余。她当然有密码,是上次送自己回来时,自己亲口告诉的。
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,一声不响地出现。
离得近了,借着窗外漫进来的、稀薄的光,阮丛才看清蒋珞欢的脸。
她似乎比傍晚分开时更疲惫些,眼眶微微泛着红,眼睫似乎也比平时更湿润。
像是……哭过。
阮丛心头猛地一揪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哭过?”
蒋珞欢别开脸,“没有。”
“明明就有。”阮丛盯着她,坚持地说。
蒋珞欢沉默了两秒,又说,“刚刚胃有点不舒服。”
阮丛不信,但看她这副拒绝交谈的样子,也知道问不出什么。
于是,她又问:“你来这里……是有什么事吗?”
蒋珞欢这才抬起眼,目光落在阮丛脸上,又很快移开,看向她受伤的膝盖。
“刚才做了个梦。”她顿了顿,“梦到你半夜起来倒水,没站稳,磕到了膝盖,伤口裂开,流了很多血。”
“醒来就有点不放心。”蒋珞欢继续道,“是我想得太简单了。你这腿,看着能挪动,实际上一个人住根本不行。洗澡要防滑,换药要人帮忙,吃饭也不可能总叫外卖。请个护工或者钟点工当然可以,但陌生人总归没那么周到……”
她一条条罗列着,可阮丛的心却一点点提了起来,某种预感在胸腔里躁动。
“所以?”阮丛打断她,声音有些紧。
蒋珞欢停了下来,“我来接你。住我那边。”
什么?
阮丛愣住了,怀里抱着的毯子也滑落了一角。
她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住她那边?
在经历了金苑来访后那看似平静的告别之后?
在她们刚刚重新确认为“朋友”关系之后?
这突如其来、近乎强势的安排,又算怎么回事?
蒋珞欢见她有些怔愣,又迅地补充道,“没什么不方便的。客房一直是空的。如果你……”随即她声音低了下去,“如果你不想让我照顾你,茵茵也可以的,她很愿意帮忙,不会吵到你。”
“其实,真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。我自己注意点就好,而且,林老师,周慧欣、苑姐偶尔也能过来……”
果然,在听到“苑姐”两个字时,蒋珞欢的眉尖蹙了一下,红红的眼眶下,似乎有更深的情绪掠过。
但蒋珞欢没有接这个话头,反而像是不想再听任何推拒的理由,有些强硬地说,“少废话。”
失态了。蒋珞欢自己也怔了一下。
而阮丛更是心头剧震,如同被什么重重撞击。
这不耐的语气,这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执拗和躁意……
让阮丛想起了五年前的蒋珞欢,那个还没有被心结包裹的、会在她面前流露真实情绪的蒋珞欢。
一股强烈的酸涩猛地冲上阮丛的鼻尖,眼眶瞬间热。
她有点搞不懂了,真的搞不懂。
明明是她先划清界限说要“做朋友”,明明下午离开时还一副客气周全、保持距离的模样,现在又一声不响地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