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金苑身上。
那个身影不是幻觉。
她穿过迷离闪烁的光晕,越过低语与音乐交织的暧昧空气,步履很快,带着一股气场,径直朝着吧台这个方向走来。
越来越近,近到阮丛能看清她深色大衣的下摆,近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,开始侵入酒吧浑浊的空气,也侵入了阮丛被酒精麻痹的神经。
阮丛下意识地想向后缩,却抵住了吧台边缘,退无可退。
金苑察觉到她的动作,原本几乎贴在阮丛耳畔的身体,也直了起来,挡在了阮丛侧前方一点的位置。
“你喝多了?”蒋珞欢的声音从头顶落下。
“没有……”阮丛本能地反驳,身体又往后蹭了蹭,想要拉开一点距离。
金苑轻轻笑了一声,伸出手,仿佛不经意般,用指尖拂了一下阮丛散落在肩头的一缕丝,动作亲昵自然,然后才抬眼看向蒋珞欢,“蒋老板,有心了。不过苒苒喝多了,自然有我照顾。这五年,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?”眼波流转间,是有些微妙的较量,“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阮丛的脑袋嗡的一声,疼痛,烦躁,还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,交织在一起。
蒋珞欢仿佛没有听见金苑的话,伸出手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一把握住了阮丛的小臂。“跟我回去。”
阮丛挣了一下,没挣开,反而被攥得更紧,一股委屈猛地冲上了头顶。
“蒋珞欢,”她抬起眼,看着眼前这张的脸,“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会处理。不麻烦你了。”
金苑似乎松了一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光芒。
就在蒋珞欢的手再次握住阮丛手臂时,积蓄在阮丛胸口的那团闷气和委屈,如同被点燃的炸药,轰然爆。
“放开!”她低吼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将手臂抽回,顺势狠狠一甩。
蒋珞欢猝不及防。
阮丛这全力一挣一甩,力道之大,让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,像一株芦苇,向后踉跄退去。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,手臂在空中徒劳地划了一下,眼看就要跌倒。
“小心!”阮丛的大脑甚至还没出指令,人已经猛地向前扑去。
在蒋珞欢的后腰即将撞上凳角、整个人要仰面摔倒的时候,阮丛伸长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,另一只手也迅托住了她的后背。
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紧紧撞在一起,阮丛甚至被带得也踉跄了一步,却稳住了蒋珞欢。
“呃……”蒋珞欢闷哼一声,整个人跌进阮丛怀里,脸颊被迫贴上阮丛的肩颈。隔着衣料,她能感觉到阮丛剧烈的心跳。
阮丛的手臂箍得很紧,但那怀抱的温度和坚实,却让蒋珞欢在惊魂未定中,捕捉到了一丝安全感。
随后,阮丛猛地松开手,将蒋珞欢从自己怀里推离了一些,只是双手仍虚扶在蒋珞欢的手臂上。
然后,她低下头,看向怀中人。
蒋珞欢的长有些凌乱,睫毛急促地颤动着,还未从刚才的惊险中完全回神。此刻的她,显得有些脆弱。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旁边的金苑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她斜倚着吧台,手指间那支一直把玩着的香烟不知何时已被捏得有些弯曲。
金苑看得太明白了。
她笑着,缓缓摇了摇头,指尖的香烟无声地断成两截。
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,终于随着这声轻笑和那断掉的烟,彻底熄灭了。
而阮丛,则转过了身,一步步向着金苑走了过来。
“苑姐,”她开口,“今天……我喝多了。很多事,很多人说的话,我可能明天醒来,就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,过了今晚,我们……我们以后还会不会是朋友。”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