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光线太暗,她看不清阮丛的表情,只能感觉到那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你有吗?”阮丛问。
蒋珞欢愣了一瞬,随即明白过来,脸上更热,“没有。”
“我去洗手。”阮丛说着,便要转身。
“别走!”蒋珞欢是立刻伸出手,抓住了阮丛的手腕。
她怕,怕阮丛一旦离开这个的空间,那被激情暂时冲垮的理智就会回笼,怕她会清醒,会反悔,会再次将她推回那个陌生的距离。
她不敢松手。
阮丛停下动作,回头看她。
蒋珞欢在她的注视下,脸颊烧得厉害,却还是鼓起勇气,用细微的声音说:“用湿巾……抽屉里有。”
阮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摸到那包未开封的湿巾,撕开。
她抽出一张,然后是第二张,第三张……在昏暗中,就着窗外微弱的光,认真地,一遍遍擦拭着自己的手。
接着,仿佛坠入了一场梦。
衣物,一件件,如同褪去经年的铠甲,又像剥开保护心房的层层硬壳,缓慢地剥离,委顿在地。
昏暗中,指尖的触碰,掌心的温度,肌肤相亲的细腻,还有彼此间越来越急促、越来越灼热的呼吸,交织得密不透风。
接着,阮丛的手,抚上蒋珞欢平坦的小腹。指尖不经意地,触碰到了下方一处略微凸起且的疤痕。
阮丛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在昏暗中抬起头,落在蒋珞欢的脸上。
蒋珞欢下意识地缩了缩,想避开那触碰,更想避开那目光,她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,“很丑……别看了。”
阮丛没有移开目光,也没有移开手。她的指尖,轻轻地抚过那道疤痕。
然后,她俯下身,一个很轻的吻,落在了疤痕的末端。
“不丑。” 她低语,气息喷洒在那片肌肤上。
蒋珞欢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,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冲上眼眶,又被她死死忍住。
随后,阮丛握住蒋珞欢的手腕,将她的双臂拉高,举过头顶,按在柔软的枕头上。
蒋珞欢没有反抗,摊开了掌心,将自己全然交付。
这个姿势,让她的左臂内侧那个小小的纹身暴露了出来。
一朵线条简单的向日葵,仰着脸,朝着旁边一个同样有些幼稚的、散着光芒的小太阳。
阮丛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纹身,借着那点可怜的光线,看清了每一个细节。
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这图案,她认得。
是很多年前,蒋珞欢手臂受伤打上石膏,她趁着蒋珞欢睡着,偷偷拿着马克笔,在蒋珞欢的石膏上一笔一画涂鸦上去的。
幼稚的,充满阳光气息的图案。
谁能想到,那个幼稚的、随手画下的图案,会被这样永久地镌刻在皮肤上,藏在最隐秘的角落。
阮丛还记得,她在石膏上偷偷写了很多话。
当太阳升起时,我们都要比昨天更幸福。
可是,她们都没有做到。
“你……”阮丛的声音哽住了,她低下头,将额头抵在蒋珞欢的锁骨上,肩膀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。
温热的液体,一滴,两滴,接连不断地落下,砸在蒋珞欢的肌肤上,烫得她心尖疼。
“蒋珞欢……”阮丛几乎是咬着牙,一字一句,带着哭腔,也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,“你……你好狠……我好生气……”
她气她的不声不响,气她的自作主张,气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