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看了眼变得空落落的灵魂囚笼,又低头看了眼小心又黏人的贴在他手臂上的黑漆漆,眸色忽明忽暗。
灵魂囚笼,顾名思义,一个连灵魂都能禁锢的非凡造物,岂是寻常存在能够随意进出的?
可偏偏,这个黑漆漆就能够自由的进出。
甚至轻而易举就吃掉了灵魂囚笼里面的灵魂。
雁离忽然怀疑,未知的灵魂……真的是原庄园主的灵魂吗?一个继承人的灵魂能强到这种程度?
如果是斯莱特林,雁离或许会持保留意见。
毕竟斯莱特林很少出手,他看不透斯莱特林的上限在哪里。
但若是其他继承人……雁离不认为他们有谁能做到这一点。
黑漆漆的不可控性毋庸置疑,但现在若是让雁离舍弃这个‘未知的灵魂’,他恐怕已经做不到了。
初来乍到,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未知,自然会保持极度的谨慎与警惕,对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心怀忌惮。
但随着自身实力与底牌的积累,他的心态早已悄然生了变化。
现在的他,更倾向于将这类存在视为……趁手的工具。
风险无处不在,妄想完全规避风险本身就是一种奢望。
他承认,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待久了,自己也难免沾染上了一些此地的习性,变得……有点像赌徒。
只要胜算过七成,他就敢压下筹码。
雁离垂眸,指尖轻轻捏了捏缠绕在手臂上、触感冰凉而虚无的黑色能量体,不自觉笑了起来,像是盛开的……黑玫瑰。
虽然寻常手段或许伤不到它,甚至连红河水都不一定对其有效。
但是,他笃信。
那颗黑色心脏,埃里克森极为挑食的“主”,一定会对它很感兴趣。
所以,希望它能一直保持这份乖顺听话,否则……
就把它献祭给黑色心脏当祭品。
黑色能量体似乎隐约感知到了一丝寒意,贴近雁离手臂的触须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,但这点微弱的感应很快就被与少年亲近的满足感所淹没,继续安心地贴贴。
江勉将少年唇角那抹黑心肝的笑意尽收眼底,又瞥向那一无所觉、依旧沉浸在贴贴中的黑色能量体,紫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辨的愉悦。
差点这就成了他的待遇了。
可惜,他现在是少年眼中的自、己、人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