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安澜笑笑,没有再追着责怪什么,似无意问道:“对了,周舟是谁你知道吗?”
小雁离偏了偏头,认真地想了几秒钟,然后摇摇头,诚实地回答:“不知道,姐姐找的这个人是我身边的吗?我可以……”
“不用了,只是随口问问,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司安澜已经听不下去小雁离说什么了,说着就已经站了起来,动作快得像逃跑。
小雁离本就聪明。
她怕再呆下去,自己会忍不住露出不合时宜的表情,让小雁离现端倪。
“姐姐……?”小雁离有些迷茫的看着司安澜匆匆离开的背影。
特处所人员在后面给司安澜的行为找补,安抚了小少年两句,然后也离开了病房。
[完蛋了,雁崽又失忆了]
[?等等,我好像现了什么问题……如果雁受到重大刺激会失忆,那么有一段时间雁忽然像是走出来一样,不再思念父母,是不是也是因为他失忆了?!]
[?!]
[我靠,还真的有可能!!]
[四号哥你说句话啊四号哥,你别沉默,我好怕]
[四号哥说点话透透底吧……]
江勉瞥了眼弹幕,没有满足它们要求,只是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“安静看。”
“谜底提前揭晓…就失去了它的意义。”
…
小雁离不知信没信特处所人员的说辞,盯着那扇白色的门板看了好一会儿,歪了歪头,嘴角微微抿了一下,最终什么都没说,慢慢躺了回去。
他的手指摸到枕边,碰到了一片小小的橙色绳带一个蝴蝶结的那种。
小雁离拿起来看了一会,默默把它塞进了枕头底下。
第章 雁离,厌离
“司小姐……”
司安澜闭了闭眼,声音有些低沉:“帮我找一个医生……专业一些的,麻烦了。”
走廊尽头的那扇门,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。
…
回忆的画面一闪。
换了一间静谧的会客室。
窗帘半拉着,午后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挤进来,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金色条纹。
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,胸牌上印着一行小字心理专家/精神专家。
他对面,坐的则是司安澜。
“基于您的口述以及我今天半天对您弟弟的观察,目前只能大致确定为‘心因性失忆症’或‘分离性遗忘症’。
多数时候,这两种叫法都是指的一种情况患者因重大打击,如创伤、丧亲等,而产生选择性遗忘或将无法承受的记忆从意识中抽离,以保护自我。”
“目前来看,您弟弟的症状很符合这种情况。”
“当然,不排除一些比较罕见的可能,这需要更长期的观察,以及机器辅助对患者的脑域进行检测。”
司安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。
“他会突然想起来那些遗忘的记忆吗?”
专家微微颔,回答道:“正常情况下,概率较小。但如果患者遭受到类似的创伤刺激,会有一定概率唤醒曾经的记忆。”
“我知道了,谢谢您。”
专家微笑道:“嗯,不客气,这是我的工作。
…
…
出门后,司安澜找到了先前准备替她顶班的那位特处所人员。
对方正在整理装备,看到她进来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司安澜声音平静:“那件事不必麻烦你了,我今晚就出。”
“您不留下来陪弟弟了?”
“……他现在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