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

也有了一丝龟裂。

    人群里面闹哄哄的,甚至有些人还屈身跪地,对着梁元贞的方向磕起头来,“菩萨啊,菩萨!”

    这一跪带着一片人都跟着跪了下来,乌泱泱的一片,吵闹的不行。

    抚宁和福安对视一眼,从人的怀中接过了梁元贞的身体。

    此时也就只有抚宁能承担这样的压力。

    梁元贞疼的额角汗湿,他感觉自己的小腹在沉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肉里撕扯出来,直直往身下坠去。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梁元贞害怕的蜷缩起来,粉润的唇已然脱了色彩,整个人止不住的害怕。

    马车赶到,抚宁将人抱进了车内,梁元贞伏在软垫之上,身上的冷汗都将衣服浸湿了。

    嘴唇无意识地张合着,溢出一声声的哀鸣。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哥哥抱……”

    福安前后脚上了车,可是他现在不敢碰主子,只怕人会痛,他眼含热泪鼻头一酸,低头轻声哄着,“主子别怕,已经派人去喊世子了。”

    可梁元贞仿佛什么都听不见,他的意识像是泡在了水里,将他与外界分割开来。

    福安瞧见人细长的手指死死的抓着衣襟,像是疼到了极限,福安一时间束手无策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路颠簸,终于到了客栈,抚宁将人送到了卧房,出门问道,“医者到了何处?”

    “已在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谢渊接到消息时正在河堤上与几位工部官员查看合龙处的渗水情况。

    来人一路狂奔而至,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了一声“世子”,后面的话还没出口,谢渊脸色就已然变了。

    他将手里的图纸往最近的官员怀里一塞,大步转身,衣袍卷起。

    来的人是他安排在梁元贞身边的人,果不其然靠的近了,那人压低声音说道,“公子晕倒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屏息皱眉。

    从河堤到崇安县内,寻常车马需走三四柱香的时间,谢渊策马疾驰,硬是将路程缩至了一炷香内。

    马蹄在泥泞的官道奔驰,地上的影子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甫一进了关口,谢渊朝着客栈奔去,城内这几日游走的流民甚多,飞奔的马儿差点撞上走动的流民,一时间马背上的人煞气深重,街上不停地传来皮鞭破空的声响。

    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终于到了客栈,谢渊翻身下马,门外的守卫接过男人甩过的马鞭。

    谢渊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,守在门外的抚宁对着人作揖,并在一道进门之时,向人汇报梁元贞今日在外的行踪。

    在床上给人擦汗的福安听见脚步声回头,见是世子爷,忙起身让了位置。

    “午膳公子用的是炖的粥,与往常无异……”

    谢渊接过福安手中的帕子,床上的人侧卧在榻上,整个人小猫一样围成了一小团,后背微微弓着。

    小巧的脸蛋上全是汗,睫毛被泪水濡湿成一簇一簇的,呜呜的用气声喊道,“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谢渊的心都要疼碎了,“哥哥回来了,珍珍。”

    说着他弯腰摸了摸人的脸,转头说道,“郎中在何处!”

    福安回道,“已去请了,应当,应当快到了!”

    谢渊心头烦闷,“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房内不相干的人全都下了去。

    谢渊坐在床边,拉起人的手,梁元贞的小手汗津津的一片冰凉,谢渊心头碎的厉害,低头吻人的面颊,“珍珍不怕哥哥在。”

    蜷缩着的幼猫,带着哭腔的说道,“哥哥抱。”

    梁元贞感觉自己冷,分明是夏日里可好像是到了冬天,叫他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此时像是有人抽打他的肚子一般,叫他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他痛的流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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