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沉甸甸的眼神望着他,又说,“谦谦辛苦了。”
很久之后宁谦才明白,傅玉京这次的眼神是真的在心疼。
几天后,傅蒋两家婚约作废的消息传出。
私底下怎么玩怎么乱都没关系,可一旦闹到明面上,圈子里人尽皆知,结局总归不好收场。
傅玉京抽空回了趟老宅,傅宗逸跪在堂下面壁思过,他存了坏心思干出来的事儿,结果倒好。
老爷子的偏心在此刻格外明显,傅玉京在书房里挨了一顿说教,始作俑者却在他走后很快被拉起来,母亲忙不迭检查傅宗逸膝盖有没有磕破,傅老爷子也默许,吩咐佣人备着上好的药膏。
什么罚跪面壁,都是做给傅玉京看的。
为的是堵他的嘴。
宁谦半夜醒了,下意识伸手探旁边的床单,冰凉空荡。
许是临时标记的缘故,宁谦最近格外依赖傅玉京,可今天傅玉京没回家。
他盯着夜色里灰调的天花板了好一阵呆,抱着被子坐起来,看了眼手机,凌晨三点半。
抹了把脸,宁谦迷瞪瞪趿拉拖鞋下楼喝水,客厅阳台透出个影影绰绰的人影,正是傅玉京。
他很惊喜,快步跑到玻璃门边。
傅玉京低头点了支烟,“啪嚓”滚轮摩-擦出火焰,照亮一张面无表情的深邃面孔,复又陷入黑暗。
一点猩红明明灭灭,宁谦的呼吸竟也跟随而动。
直到傅玉京注意到他。
“过来。”猩红被掐灭,缭绕白烟也渐散。
宁谦推开玻璃门,被室外凛冽的冷风一吹,冻得浑身哆嗦。
“玉京哥。”他叫了一声,主动牵起对方涔凉的手,“外面冷,回屋吧。”
傅玉京没说话,就着两人相握的手把宁谦拉进怀里,从身后抱他,下巴搁在宁谦颈窝。
薄而热的呼吸擦过宁谦的耳朵,让他想把自己的耳朵缩起来。
事实上他并不能把自己的耳朵缩起来,可又实在痒,只缩了缩脖子,他身量小,整个人几乎陷进傅玉京的怀抱。
傅玉京单手揽住他的腰,闭眼深深吸气,微苦艾草味盈满鼻腔,oga的信息素格外放松,这意味宁谦此刻对他拥有绝对的信任。
掌控欲得到极大满足,原本乱糟糟的心绪渐渐平息,他怕宁谦着凉,便抱着人回屋了,暖气足,烤得人四肢百骸都热乎乎。
宁谦最近情绪不好,半夜惊醒之后就睡不着了,老想着白日里谁打量过他,又想那些人是不是知道了视频里的赤条条的人是他。
熬了好几天,眼底青黑难掩。
春节将近,实习证明也已经提交,傅玉京索性给他放了假,让他好好休息几天。
宁谦呆在屋里没什么事,就等傅玉京回家,但傅玉京最近忙蒋家的事,不是每天都回家,偶尔忙起来就直接睡公司。
没等到人,宁谦才现自己其实很希望傅玉京能回家陪陪他,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,搂着傅玉京手臂,小声问他为什么看上去心情不好。
傅玉京能感觉到临时标记后oga最近黏糊糊的态度,标记者与被标记者天然存在的无形吸引,一想到之前宁谦也会这样粘着蒋霁明,他就不大高兴。
他搂着宁谦亲了亲,问:“过完年,等你妈妈做完手术,我带你去把终身标记洗掉好不好?”
宁谦查过洗标记的风险,但还是没有犹豫就应下了,“好。”脑袋埋进傅玉京胸口拱了拱。
傅玉京说他像小羊羔。
直到快要睡着的时候,宁谦才小声问他,“玉京哥,洗标记的时候你会陪我吗?我有点害怕。”
“会的。”傅玉京无所谓地捏捏他耳垂。
第章 道歉,不公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