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盘菜放进微波炉,心下怔然,这些哪里是剩菜。
管家动作麻利,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,宁谦垂眸说谢谢,管家“嗨呀”一声,道:“都是小傅总安排的,怕宁先生晚上饿着。”
宁谦密匝的睫毛微微颤动,抿唇沉默,安安静静吃饭。
约莫五六分钟,傅玉京身着缎面睡衣从扶梯走下来,宁谦其实早已听见脚步,但始终埋头扒饭,吃得两颊鼓鼓,还在不停塞。
直到傅玉京走到他身边,冷杉香气中夹杂着淡淡烟草味,阴影笼罩,男人略显疲惫的嗓音传来:“又在闹什么脾气?”
如鲠在喉。
宁谦停下咀嚼的动作,他能感觉到傅玉京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正注视自己,烫得他心脏骤缩,血液逆流。
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他肩膀,宁谦却觉得重若千钧,压得他浑身僵硬。
傅玉京俯身捏起他下巴往上抬,盯住他晕出薄红的眼尾和抖个不停的唇瓣。
“就因为下午没如你得意,委屈成这样?”
好像是,但好像不完全是。
宁谦想问“你是因为喜欢才和我结婚吗”,又害怕得到伤人的答案,唇瓣翕动,最后还是紧紧闭回。
傅玉京冷笑,王家那个oga吵得他脑仁疼,家里这个嘴又太硬,犟起来一句软话都不愿意讲。
傅玉京故意用宁谦最讨厌的手法,像摸小猫小狗一样轻佻地勾他下巴他还记得初遇那天,酒吧灯光迷人眼,宁谦的漂亮脸蛋却是灯光也遮不住的,被挡了路也不吭声,逼急了才不轻不重吼他,吼完整张脸像熟透的石榴籽。
宁谦这样面团似的软性子就该有人狠狠揉扁搓圆,逼急些,才会露出有趣的反应。
约莫过去半分钟,宁谦引颈受戮般仰着下巴,胸膛起伏,气息乱得不成样,鼻息重重地喷-洒在傅玉京手背,像被一簇火焰撩过烧过,竟带来些许痛感。
但傅玉京没松手。
宁谦心中愈焦灼,明明自己说过不喜欢这样的,傅玉京忘记了吗?
像是被傅玉京豢养的无足轻重的宠物,宁谦拼命想把下巴从傅玉京手里解救出去,挣扎半晌,又被对方捏着掰正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宁谦声带颤抖。
傅玉京冷冷俯视他。
宁谦脑海中“自己弄不过傅玉京”的念头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过,他有些胆怯地用手肘推着男人腹部,想要远离,但几秒之后又含着哭腔讨饶:“我不喜欢这样,求你别这样摸-我,我错了。”
傅玉京停顿片刻,眯着眼松开宁谦下巴,沾染宁谦眼泪的手抚摸宁谦脸颊,从眉骨到鼻尖再到嘴唇。
“因为什么不下楼吃晚饭?”说话时指尖滑到宁谦喉结,小家伙脖颈细而白,仿佛轻轻一握就把一条性命攥在手里。
宁谦浑身颤抖,胆怯盖过羞耻,他不敢隐瞒,和盘托出:“明明终身标记已经洗掉了……为什么、为什么,玉京哥对我的、完全没有反应。我、我太难受了,不敢下楼见你。”
‘勾-引’二字还是难以说出口,宁谦眼泪一直流,顺着尖俏的下巴滴落在傅玉京手背,像一场小雨。
傅玉京哂笑,声音很轻,但还是被宁谦捕捉到,宁谦难堪地闭了闭眼,脑海里浮现先前每次他都刻意忽视掉的傅玉京眼底的情绪,或许是轻蔑,或许是嘲讽,他从前不想去分辨,或者说害怕去分辨。
磕磕巴巴的,宁谦牙齿都在打颤,“你喜欢我吗?你好像从来没说过……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?”
傅玉京听着宁谦类似质问的话,站直身体,似乎真的在思考,蹙着眉,抿着唇,表情近乎冷漠。
可惜宁谦低垂眼眸,泪眼模糊,看不见傅玉京的薄情,含着哭腔小声喃喃:“可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