谦性格慢热,跟在傅玉京身边打招呼时笑容腼腆,气质温和,看上去很乖。
大学时跟傅玉京关系不错的陈飞调侃,但毕竟许久不见,他语气里带着股刻意的熟稔:“没想到咱们傅总喜欢小家碧玉类型的呀?”
宁谦视线落在傅玉京脸上,apha闻言并未露出特别的表情,只音调上扬的“嗯”了声,牵着他手腕落座。
无利不起早,傅玉京当然不是闲得改签来单纯吃饭的人。
陈飞和王之元的家族在北方展还不错,正好跟他最近着手的项目有联系。
饭局不过是牵个头,聊得不深入,对方都带了女伴,所以傅玉京也把宁谦领来了。
宁谦在他身边养了这些时日,行为举止都得体,人也乖顺温柔,带出来玩玩应该不会出什么茬子。
宁谦并不知傅玉京心中所想,在周围都陌生地环境里,他视线不自觉紧跟着傅玉京的动作而动。
陈飞订的日料店装潢复古,暖调灯光在apha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地阴影,微微敛起的狭长眼睛显得有些不近人情,但给宁谦夹菜的动作又冲淡了些冷淡。
宁谦不喜生食,他是知道的,但陈飞已经订了日料店的位置,他也就没多提。
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,他主动给宁谦夹了吃食,多是炙烤类或是炸物。
陈飞目光怪异地瞄了眼宁谦,又转向傅玉京。
如果说傅玉京现在是一柄收敛锋芒的入鞘之刃,成熟稳重,那更年轻些的傅玉京就是锋芒毕露的开刃利剑。唯一不变的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。
大学时期,傅玉京尚未在傅家站稳脚跟,私生子的身份为人诟病。
但人就是傲。
也拼命。
手里就握着他爹扔给他的烂尾项目,却真被他搞出了名堂。
外人只感慨傅家出了个狠角色,却没看见私底下傅玉京玩命的架势,作为室友,陈飞得以窥见些许。
说到底,他是真心佩服的。
所以看见傅玉京主动给宁谦夹菜,他才惊讶,从认识起,他哪里见过傅玉京伺候别人的样子。
虽说夹个菜也算不上“伺候”,但就是感觉不太一样,要知道,对于没有价值的人,傅玉京可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过去的。
眼睛突然被某处折射的光闪了一下,陈飞定睛看去,是傅玉京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再看宁谦左手,果然也是有的。
云津离崇安路远,他竟还不知傅玉京结婚的消息。
难怪。
饭后,两人散步回酒店。
傅玉京喝了点酒,但还没到醉的地步,只是目光落在宁谦身上的时间比平时多。
酒店房间里,暖气开得有些燥热,宁谦脱掉外衣,坐在梳妆台前微微仰头摘隐形眼镜这两天拍照他一直戴着的,希望照片能漂亮点。
灯光映得宁谦眼中像含着春水,似乎是觉察到他的注视,宁谦扭头看过来,眼中分明是爱和崇拜,空气中并浓度不算高的苦艾信息素也在替主人表达着喜欢。
“玉京哥,你谈项目的时候好帅呀。”说完脸颊通红,停顿片刻,还是小声加了一句,“其他时候也很帅。”
傅玉京移开视线,宁谦在外面内敛腼腆,对他却很直白,无论是撒娇、夸赞亦或是偶尔闹的小脾气。
这种反差让他愉悦,却也实在苦恼。
走到近前,傅玉京沉默着,轻轻替宁谦戴上黑框眼镜,似乎想用镜片挡一挡小家伙毫不掩饰的目光。
第一次震动来临时,傅玉京正站在窗边接电话。
那不是摇晃,而是整个地板向上顶了一下,又猛地沉落。仿佛大地在深深吸气,然后剧烈咳嗽。
桌上的水杯应声倒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