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在开学典礼打过交道的院长,还有几个挺面熟但没什么交集的老师。
“老师们好,我是艺设系的嵇初墨,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?”
“嵇同学,先坐。”距离最近的老师给他搬过来一张凳子,招呼嵇初墨坐下。
嵇初墨疑惑地坐下,院长满脸笑意问他校园生活怎么样,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。
“学校挺好的。”嵇初墨回答完,更觉得困惑。
c大几万名学生,为什么单单叫他过来询问校园生活体验?
正当嵇初墨百思不得其解,几位老师总算进入正题。
“那个……嵇同学啊。老师前几天注意到,网上有一些关于你的消息。”
另一位老师连忙补充,“c大校园论坛一直由学生管理,校方没办法干涉太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嵇初墨猜到他们的用意,承诺道,“我不会把校方牵扯进来。”
其中一位老师松了口气,向另一位老师使了个眼色。
那位老师清清嗓子,为难地开口,“嵇同学,我知道整件事情对你影响很大。但归根结底,毕竟是c大内部的事情。所以我想着……咱们最好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终于弄清楚叫自己过来的目的,嵇初墨暗暗吐槽:燕国地图好长。
想让自己跟爆料者和解,没必要那么多废话。
“那么老师觉得,应该怎么办?”嵇初墨微笑着问。
几位老师见他态度挺好,觉得有戏,连忙说出原本安排。
“其实呢,我们已经批评过那几位同学了,他们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并且愿意向你当面道歉。如果嵇同学愿意,我们就在学校里把这件事调解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响起几声‘报告’。
院长:“进来。”
伴随着拖拖拉拉的脚步声,嵇初墨曾经的舍友一个不拉出现在他面前,身后还跟着不知道是谁的家长。
老师告诉他们,“嵇同学答应和解,把你们写好的道歉书拿出来吧。”
嵇初墨孤零零坐在那儿,有些想笑。
原来校方早就查到爆料者,却没有通知嵇初墨,反而第一时间组织起来讨论如何‘和解’。
今天之前,甚至连加害者的家属都联系上赶过来的,身为被害者的嵇初墨却刚刚知情。
三位前舍友站成一排,拿出写好的道歉信,有气无力念完上面的内容。
完成学校交代的任务,三张道歉信续递到嵇初墨面前,等待他接受。
嵇初墨没有接道歉信,笑意更深了几分,“老师,你们误会了。我只是想听听你们的解决方案,没有同意和解。”
话音刚落,跟进来的家长先急了。
“你啥意思?非要打官司啊?!”他挡在其中一个舍友身前,凶巴巴质问,“他还是个小孩,你别得理不饶人。”
嵇初墨看向被老师和家长袒护的前舍友,突然有些羡慕,很想反问一句:我不是吗?
但他没说。
有人在背后撑腰才能肆无忌惮做小孩,自己凭什么?
“家长,你先冷静一点。”
老师们见形势不对,连忙拉住情绪激动的家长,好声好气劝嵇初墨再考虑考虑。
“嵇同学,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“对啊,以后走出学校,说不定还要当同事呢。”
“打官司无非多要点赔偿,你想要多少,可以提出来大家商量嘛。”
嵇初墨耐着性子听他们说完,依然平静地回答,“老师,我不要赔偿。”
站在左边的前舍友憋不住,小声嘀咕,“装货。”
嵇初墨朝他们看过去,毫不留情地拆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