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接了。
每天晚上九点，顾琰准时过来骚扰他。
林星柚嘴上嫌弃，说顾琰很烦，可实际上，林星柚是有点不适应的。
习惯了顾琰总在他眼前乱晃，伺候他伺候得……还挺周到，这突然之间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做，林星柚就不太高兴了。
他生自己的气，也生顾琰的气，尽管知道很没有道理，但就是控制不了。
就连最忙的考试周，顾琰都会来接他，逮着空就要来见他。
可是集训这种事，顾琰也没有办法。
林星柚知道，但不妨碍他依旧不满，生自己的气，还生顾琰的气。
刚洗完澡出来的可口小漂亮，半干的头散着，一小撮丝垂落在锁骨上，面无表情，闷闷不乐。
林星柚在浴室将头吹了个半干出来，磨磨蹭蹭的，外面电话响起三遍他才接起来，表情看着也不高兴，垂着脑袋擦头，不搭理电话那边的顾琰。
顾琰不知道是不是他生气了，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在生气。
林星柚的耐心不好，连续一个星期都在打电话，可能让林星柚觉得不高兴，或者其他什么原因，比如别人惹了他，这事又记在了自己头上也说不好。
顾琰在猜公主的心思，没有开口说话。
林星柚的脸颊鼓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，又很快消失。
“怎么了？”猜不出来，顾琰干脆直接问，“我今天哪里惹你不开心了？”
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不对了，顾琰将自己今天一整天做过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，现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干。
而且最近这段时间，他也都什么没干。
唯一的错，大概就是四天前，他没有告诉林星柚，集训的地点就是在a市。
他卖了个关子，没直接说明，而是等两个小时之后，林星柚别别扭扭地问，顾琰这才说他没有回学校，集训的地址就在a市，过去的定位距离别墅只有四十分钟的车程。
林星柚听见后生了好大的气，顾琰那天哄了足足三个小时，公主才没有和他计较。
除了这件事之外，好像也没有其他地方惹他了。
顾琰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。
但不管怎么样，这都是他的错。
顾琰刚想道歉，林星柚也终于回答他了，很敷衍
“没有。”
说话了，但还是不太愿意搭理他的样子。
顾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：“是因为我每天给你打视频，你觉得烦了，或者觉得拿着手机很累？”
顾琰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点，烦不可能只在今天突然觉得，应该是累积的烦才对，慢慢积攒进度条，直到彻底忍受不了，再冲他脾气。
可他前几天都没有感觉到。
那就是公主嫌拿着手机太累了。
现在的顾琰，对林星柚的阅读理解已经很熟练了。
林星柚：“？”
什么啊。
顾琰又在乱说些什么东西，还有这种角度吗？林星柚自己都没有想到。
“给你买个手机支架？”顾琰想到了解决办法。
林星柚：“……”
林星柚不知道顾琰是在故意嘲讽他，还是真的这样想。他头也不擦了，把毛巾丢到一边，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。
“少给我自作聪明，我只是不习惯而已。”
“……所以才心情不好。”
顾琰：“不习惯？”
林星柚：“……嗯。”
说到这里，林星柚的脸色又变得不对劲。
他稍微偏开些视线，假装忙碌地捋头：“阿姨做的饭我不太习惯。”
那这就更没有道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