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晚上的！你有病啊！
一天就在这样的鸡飞狗跳中结束。
入夜。
楚纯一从浅眠中惊醒。
一道专注的带着凉意的视线落在他脸上。
楚纯一睁开眼。
房间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灰域那暗红色的天空透进来一点光。
一个高挑的人影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他的床头。
“……”
楚纯一差点一脚踹过去。
“司千行！你有病啊？！”楚纯一压着火气骂道，“半夜不睡觉站人床头，神经病！”
黑暗中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
司千行朝前走了一步，在床边坐下。
那双浅黄色的眸子在夜里亮得惊人。
“是啊，我就是有病”
司千行声音很低，带着点奇异的沙哑。
“睡不着，头疼，闭上眼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司千行认真地看着楚纯一。
“只有看着你，才会好一点。”
楚纯一蹙眉。
司千行脸上虽然在笑，但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破碎感，浓得快要溢出来。
怕不是精神图景里的裂痕又加深了。
楚纯一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叹了口气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算了，跟个病人计较什么。
楚纯一出手，一把将司千行推倒在床上。
司千行猝不及防，闷哼一声，后背砸在柔软的床垫上。
紧接着，楚纯一翻身压了上去。
他跨坐在司千行腰腹处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千行。
然后伸出手，用温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。
“别反抗。”
楚纯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我给你安抚。”
温和纯净的精神力，透过掌心，缓缓渗入司千行的精神图景。
那片腐败不堪的鎏金雾林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泉。
楚纯一的精神丝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狰狞的裂痕，探向最核心的那片区域。
他一边安抚，一边仔细观察那些裂痕的形态。
边缘平滑，像是被某种高精度的能量切割过，带着明显的人为改造痕迹。
太像了。
太像之前在资料里看到的，黑塔甚至黑巢才会使用的精神改造技术。
“司千行。”
楚纯一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在你来灰域之前，有参与过什么…特殊的精神体实验吗？”
身下的人身体微微一僵。
被掌心覆盖的眼睛下，睫毛颤动。
过度的安抚让司千行有些飘飘然，意识都变得模糊。
他迷离的目光试图聚焦，看了楚纯一很久，才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清楚……”
司千行喃喃道，“我的记忆很乱很乱，乱到有时候我会分不清自己是谁，又身处何地”
楚纯一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
楚纯一收回精神力，也收回了手。
“安抚完了，你回去睡觉吧。”楚纯一起身准备下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