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纯一点点头。
一行人绕开铁链，往据点最深处走去。
来到深处类似于实验大厅的地方。
大厅里面，有一排被砸毁了大半的金属架子。
上面挂着一些楚纯一看着有点眼熟，却叫不出名字的装置。
电路基板已经烧焦，数据终端被人为破坏，但部分结构还留着。
边缘金属管道里有一种深紫色的结晶残留物，像是凝固的污染晶矿提取液。
楚纯一站在架子前，仔细看了几秒。
这是哨兵向导强制链接装置？
楚纯一蹲下来，从外套内侧摸出一个小型数据采集器，悄悄贴上金属架子最完整的那块基板，开始录取残留数据。
旁边一个小队哨兵凑过来，“小楚向导，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楚纯一眼皮没抬。
“不清楚，我看看能不能修。”
哨兵看了看那堆明显不属于任何正规设备型号的东西。
他挠挠头，没上过大学，看不懂。
但这不妨碍他拍马屁。
“还是小楚向导厉害啊，不愧是第一军校的！”
楚纯一站起来，采集器收进袖口。
“修不了，走了。”
“哦哦”
哨兵一脸懵地跟上去。
就在楚纯一转身的时候，余光扫到司千行站在装置架子最左边那台前面。
他一动不动，像块木头。
楚纯一走过去，“司队长，你发现什么了？”
司千行没回答。
浅黄色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装置上那片深紫色的残留结晶，眼神有点空。
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渐渐地，司千行脸颊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一种细碎的荧光鳞纹。
从颧骨往耳根蔓延，鎏金色的，在据点昏暗的光线里异常地美，也异常地危险。
这是哨兵失控时才会有的精神体显现痕迹。
楚纯一眉头紧蹙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把司千行精神图景里那些被高精度切割过的裂痕，和眼前这台装置边缘那些深紫色结晶，在脑子里快速对了一遍。
难道司千行其实被黑巢抓去做过非法实验？
楚纯一没有再犹豫，抬手，掌心抵上司千行的后颈。
浓烈的玫瑰香气从掌心散出来。
不是平日里小剂量的安抚，而是裹着大量向导素的直接释放，专门针对出现应激反应的哨兵。
司千行肩膀一松，整个人往后一靠。
楚纯一顺势把人接住，让他靠着架子缓缓滑坐下去。
意识飘散前的那几秒，司千行回过了点神。
司千行抬起眼皮，目光有些混沌地看着俯身在面前的楚纯一。
他张了张嘴，开口道，“是你啊小向导…”
“闭眼。”
“可是…”
司千行唇角浮上一丝笑，“你刚才把我香迷糊了，是想现在就把我办了吗？”
司千行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微的笑声，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。
“我不介意的…但一想到小向导要被这么多人看见，我是不太乐意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