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忽大,铜铃在檐角齐乍乍地响。他等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不会答了,才说了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门开了。夜色从外头扑进来,像要把整个寝殿吞进去。他的白袍一闪,人便没入黑暗裏。门阖上,他终究没回头看她一眼。
华桑坐在那裏,过了好久才抬手,指尖触上自己的嘴唇。他方才示范第三引导点时,曾极轻极快地吻了她一下。
那个吻短得像一片雪落在新烧的炭上,未及成水,便化作了烟。可她仍觉得那处皮肤烫得厉害,像他留下了烙印,又像什么都没留下。
眼泪终于滑下来,无声跌在她裸着的膝头,落进方才被她的汁水和汗水浸湿的月色裏。
远处神钟沉沉一撞。子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