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重伤之人完全不相称。
华桑眼神一冷,她没有惊呼。
几乎同一瞬,另一隻手已经抄起放在身侧的短剑。
冰冷的剑尖准确抵上男人喉结。
两个人同时停住。
湖风吹过青石,树叶簌簌作响。
那一瞬,连空气都像静了。
轩辕泽睁开了眼。
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看面前的人。
而是看四周。
左边——林子。
右边——湖岸。
前方——火堆。
她手里的剑。
自己与湖面的距离。
最近的退路。
风向。
马匹的位置。
短短几息,几乎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东西都被扫了一遍。
最后,他才真正将视线落到华桑脸上。
华桑看得清清楚楚,于是也更加确定。这个男人,绝不可能只是普通商人。
而轩辕泽同样在那一瞬,真正看清了她。
少女约莫十八九岁。
身量高挑,骨架匀称,一身衣袍显然才匆匆穿好,腰带甚至繫得不甚整齐。极长的乌黑直髮还湿着,散乱地披在肩背,水珠顺着髮尾往下滴。
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亮,脸上因为方才拖人的用力与湖风,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红晕。鹅蛋脸,额头饱满,鼻樑秀挺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。
眼型偏长,眼尾天生微微上挑,若是笑起来,必然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狡黠与明艷。
可现在,她没有笑。那双本该显得妩媚的桃花眼冷得像覆了一层薄冰。
轩辕泽看了她几息。
眼前这张脸,与自己失去意识前,在湖水与天光交错中看见的那道模糊身影渐渐重迭。
他忽然低声道,“原来不是神仙。”
华桑面无表情,“你若想,我可以送你去见神仙。”剑尖往前送了一寸。冰凉的金属碰到皮肤。
轩辕泽喉结微动,然后慢慢鬆开她的手腕。
“感谢姑娘救命之恩。”他的声音因失血与呛水有些沙哑,“但这样对待一个伤者,会不会太残酷了些?”
“正常的伤者醒来第一件事,不会先看出口在哪里。”华桑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。“也不会在靴子里藏刀。”
轩辕泽:“……”
华桑拿起箭尾。“忍着。”
轩辕泽一顿。“什——”
箭拔了出去---剧痛瞬间炸开。
他的整个肩背猛然绷紧,脸色一下白了,额角青筋浮起,呼吸也在那一瞬重了许多。
可他到底没叫。只从喉咙深处压出一声极低的闷哼,像是硬生生把痛喊吞了回去。
华桑低头按住伤口,迅速撒上止血药粉,白色药末一落到伤口上,立刻被血浸透,伤口周围甚至冒起一层极细的白沫。
轩辕泽肩膀又是一紧,还是没出声。
华桑看了他一眼,“不错。”
轩辕泽喘了口气,“什么?”
“挺能忍。”
“多谢姑娘夸奖。”
“我没有夸你。”
她把布条收紧,干脆利落地打了个结。
轩辕泽靠着青石,缓了一会儿,才重新把视线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。
这少女年纪不大,可从搜身、辨伤、拔箭到止血,每一步都干净利落得过分。他看了一会儿,问,“姑娘常替人拔箭?”
“嗯。”
“家中有人从军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?”
华桑把布条又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