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桑忍笑,这句才是真话。
风玄从方才开始,大概就一直注意这边,只是忍到现在才过来。
「风玄。」
「臣在。」
「你是不是闲得慌?」
「臣很忙。」他回答得毫不心虚,「忙着护驾。」
话落。他已伸手扶住华桑手肘。
十分自然地把她从雷默旁边带起来。
雷默没有阻止,只跟着站起身。
风玄瞥他一眼,「车修好了?」
「好了。」
「轮轴?」
「撑到王城没问题。」
「那便好。」风玄点头。
一派公事公办。
下一刻便转向华桑,「走吧。」
华桑站着不动。「去哪?」
「看路。」
「本王突然不想看了。」
风玄:「……」
华桑看着他那一瞬间明显噎住的神情,差点笑出声。
可最后还是被他拉走了。
走出几步。
她回头。
雷默仍站在原地。雨后林光落在他宽阔肩背上。安静得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只有那双深沉的眼睛仍望着她。
直到华桑转过山道,看不见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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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所谓的「两条路」。
真的只是两条路。
一条沿河。一条绕坡。
云戈早已让斥候探完。
沿河路泥泞。绕坡多走半个时辰。
除此之外
没有任何值得女王亲自前来的事。
华桑站在岔路口,面无表情地看风玄,「这就是你的军情?」
风玄蹲在路旁看了看泥,「很重要。」
「哪里重要?」
「陛下如果走河路,马车还可能再坏一次。」
「所以走坡路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自己决定不了?」
「能。」
「那你叫本王来?」
风玄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泥,脸上一点心虚都没有,「想叫。」
华桑:「……」?_?
云戈站在不远处,低头翻着手上的地图,肩膀却极可疑地动了一下。
华桑瞥过去,「云戈。」
「臣在。」
「想笑就笑。」
云戈这才抬头,眼底都是笑意,「臣只是觉得,大将军今日军务繁忙。」
风玄斜睨他,「闭嘴。」
云戈从善如流,「是。」
华桑终于忍不住,抬脚踹了风玄小腿一下,「下次再拿这种事骗本王。」
「怎样?」
「自己走回王城。」
风玄低头看看被她踹过的位置。反而笑了,「那妳陪我走?」
华桑瞇起眼,抿着唇笑一下,「你想得美。」
当晚队伍扎营,雨已经停了,但地面还湿着,帐篷的边角渗着水珠。
华桑原本在帐裏看桑榆县送来的田册,没多久外头侍卫进来:“陛下,右将军送来晚膳。”华桑抬头,“让他进来。”
雷默自己提着食盒进来---不是宫裏那种雕漆精盒,只是行军用的木匣,盖子上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泥迹。
打开,一碗姜炖羊肉、一盘山菌炒野菜、两张烤得焦香的麦饼,还有一小碗用肉汁焖过的黍饭。热气一下在帐内散开,带着姜的辛辣与肉香。
华桑闻了闻:“你做的?”
“嗯。”
她很意外,“你会做饭?”
雷默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