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大借商道运送兵器?”
“未必现在就有。”
华桑拿起另一份旧帐册。
“但若姬瑶愿意花这么大力气来谈商路,总不可能只想换几车药材。”
云戈望着她,笑意渐深,“臣忽然觉得,姬瑶这封国书送得很好。”
“哪里好?”
“终于让陛下有精神了。”
华桑一愣,随即笑着推了他一下。“你是在说本王前些日子懒散?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?”
“只是觉得……”
他伸手,替她将散落肩头的长髮拢到背后,“桑桑每次想着如何捉弄对手时,眼睛总特别亮。”
华桑眼尾微挑,“你不是从小看了我许久,难道本王有什么模样,你会不喜欢?”
云戈轻轻笑了,“都喜欢,臣何时说过不喜欢?”
他垂眸看她,“只是每每看妳认真或使坏时模样,特别漂亮迷人”
华桑忍不住笑,“还有呢?”
云戈伸手握住她的指尖,“还有此刻,明明在想着姬国,却还有心思逗臣,更勾得我心痒难耐。”
华桑笑得愈发明媚。她忽然将那卷国书往旁边一推,抬手环住他的颈项。
“那左将军可要努力些,否则本王的心思都让姬瑶占去了。”
云戈眼底一暗,随即笑着俯身,“那可不行。”
窗外晚风穿过桑枝。
书房里的烛火轻轻晃动,将两人紧密相拥,交迭、起伏的身影映在墙上。
春雨连下了三日。
王城东门外,长长的使团车队沿着青石官道缓缓而行。数十辆马车满载药材、丝帛、香料与南方珍奇物产,车身悬挂姬国纹旗,前后护卫衣甲整齐,并无刀枪外露。
然而在队伍最前方,一名青衣女子始终没有放鬆目光。
她约莫四十岁,面容端正,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经官场的沉稳。此人姓姬,名兰贞,乃姬国此次派来的正使。
随行副使骑马靠近。
“大人,前方便是华国王城。听闻华王年方二十,却已平定国内纷争,连黎原太子都愿意与她商谈通商。”
姬贞望着远处高耸的城墙,“年纪轻,不代表容易对付。”
副使笑了笑,“王上说,华王生产不久,眼下又有四位男子牵绊,想来未必有多少心思理会商务。”
姬贞淡淡看了她一眼,“罗武山的教训,还不够?”
副使顿时噤声。
“记住,我们是奉国书而来。”姬贞收回目光,“别让人抓住失礼之处。”
“是。”
城门前,华国礼官已率人候迎。
双方验明使节文书,核对随行人员与货车清单后,姬国使团被引往城中驿馆。
姬贞走过城门时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守城军士。
华军衣甲并不奢华,兵器却保养得极好。值守军士各司其职,没有因外国使团车马华丽便聚集围观。
她心中微微一沉。
华国并不像某些姬国朝臣所说的那样,因女王年轻、宫中男眷众多,便疏于军政。
至少这座王城的军纪,比她预想中严整。
她抬头望向王宫方向。
华桑。
这个名字,她已经听王提起太多次。她对华国早已布局许久。
如今总算能亲眼看看,究竟是怎样一位女子,能让王上在黎原国和罗武山一连失手,为她再另设一局。
翌日上午,朝阳穿过层层宫阙,将议政殿前的白玉石阶映得明亮。
华桑端坐王位。
她今日穿了件深红色王服,衣襟以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