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回去睡觉。
方才说“回去”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,他要是从这里离开,晚上怕是得去游廊躺着了。
林樾舟顺着裴渡的手势看向对面,果然有一间屋子,门口不大所以很难发现。
他仔细地看了看,屋子虽小,但布置得相当不错。屋内桌椅床榻俱全,此时天气并不是很凉就算没有地火加热也完全不会冷。
林樾舟眼睛亮晶晶地说道:“多谢王爷!”
今天演了两场戏,也是着实废了些心神和力气,把他累个够呛。
暖阁的床又大又软,他一沾枕头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,连烛火都没来得及吹灭。
半个时辰后,他竟然和小猫似的打起了小小的呼噜,完全沉浸在梦乡当中了。
月明星稀,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门口,撒下了一片银色。
裴渡不知何时推开了门,轻手轻脚进来,吹灭了还在摇晃的烛火。
趁着月光,他细细打量着林樾舟的睡颜。
呼吸清浅,鼻翼微微翕动,睫毛在脸颊上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好像梦到了什么烦心事皱了皱眉,又像是吃到了什么好东西抿了抿嘴。
他笑了笑,转过身关门离开了。
转过天上午,听竹苑书房,裴渡正坐在桌案前,看着今天刚送来的奏本。
若有外人在时,就由承影接过奏本,在旁低声诵读;若没有他人在场,裴渡不必伪装,还是自己看更方便些。
他看了许久,几乎把那些奏本看了大半,庄正春才姗姗来迟。
庄正春手里拎着油纸包,打着呵欠慢慢悠悠地走过来,身影还没见,声音却先传了进来,不过也是懒懒散散的。
“一大早叫我有什么事儿啊,我才刚回来,就不能让我休息几天?”
等走到屋内,他随手将油纸包放到裴渡面前,又找了个铺满软垫的椅子坐了上去,满意地发出了一声喟叹。
“还是你这椅子舒服,”他下巴一抬,“南街新开的蜜饯铺子,味道还不错,带过来给你尝尝。”
裴渡对于这种场景,早已见怪不怪。
他这好兄弟庄正春,向来就是这个样子。
虽然出身于医学世家,但懒散随性,能躺着就绝不坐着,能坐着就绝不站着。
嘴上常说不想问诊要回家歇着,不想干了要定居乡下归隐山林,可是有病人不听他的话没有按时吃药时,他又比谁都认真。
若有人需要他的帮助,他也是如此。
裴渡刚刚回京,不便有所动作,他便让庄正春出城一趟帮他查些事情。
如今庄正春回来,想必是事情已经有结果了。
裴渡张口问道:“调查得如何了?”
这话一出,庄正春也不躺了,直接从椅子上坐起,双手虚握着拳搭在膝上,严肃起来。
“月余前我收到你的飞鸽传书便即刻动身南下,假借拜师学艺之名离开京城,悄悄前往曲村调查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拳头忽然攥紧,似乎有些遗憾。
“只是时间太过久远,那里早已房屋俱毁杳无人烟,整个村庄都被绿树侵占,与周围的山林浑然一体,根本没有找到曲村的村民。”
若不是村口的石碑没有全部被泥土掩盖还露出来了一截,他都差点没找到这个村在哪。
曲村的荒芜景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