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这一线光源,看清了来的人竟是林樾舟。
可是此刻,他已经来不及收了力道,只能硬生生地拐了个方向。
枕头“砰”一声,重重地砸到了地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,瞬间激起不少灰尘。
林樾舟看着光线中飞扬的尘土,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。
若是按照刚才那个力道,他那小身板哪能承受得住,说不定会被立刻砸晕,然后再附带一个脑震荡。
没想到杨凭看着不壮,身形和他差不多,但力气却不小。
林樾舟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两人四目相对,沉默在空气中蔓延……
最后还是林樾舟先开口说道:“呃,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睡醒了没。”
他昨晚急匆匆地从听竹苑回到栖云轩,却发现杨凭已经吃饱喝足睡着了,直到他赴宴前还没有醒。
这不他赴宴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杨凭起床了没。
杨凭要是再不醒,这哪里还叫睡着了,这明明是晕过去了,他可就得叫个大夫来给他看看了。
还好,杨凭不仅醒了,身手还挺矫健的,一看就没什么问题。
杨凭也十分尴尬,没想到初入王府差点就闯了大祸,差点把他好朋友伤了。
他抓住林樾舟的手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就是在来朔京的路上听行人说京城并不安稳,所以警惕了一些而已。”
着实有些太警惕了。
但林樾舟并未打击他的积极性,反而拉着他坐下。
问出了他想了很久的那件事。
“你那天说我不愿嫁到这里,这是怎么回事?”
这可是摄政王,谁能不愿意和皇家攀上关系!
原主为什么会不愿意呢?
杨凭疑惑问道:“啊?!你不记得了吗?这件事在汀州闹得满城风雨。”
林樾舟心中一惊。
坏了,看来他应该知道的,但是他完全不记得的书中关于这里的描写,也没有原主的记忆……
而下一刻,也就眨眼间。
他恰到好处地眉毛蹙起,眼眶泛红,眼睛中似有泪花闪烁,而后又缓缓地低下了头。
“我……在来京的路上马匹受惊掀翻了车厢,磕到了头,之前有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……”
他不仅表情到位,还在声音里还加了些哽咽,更显得可怜了。
演戏,他是专业的。
杨凭简直心疼得不得了。
这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怪不得之前通情达理的小舟来到朔京后名声变得那么差,原来是他失忆了!
杨凭拉着林樾舟坐下,耐心说道:“没事,记不得也没关系,我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他把他知道的情况,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林樾舟。
“林立成是汀州有名的富商,你母亲是他的第四房太太,虽然年轻貌美,却也没有根基无权无势,被别人踩在脚下无法给你做主。林家家境优渥,兄弟姐妹都嫌京城规矩多不想远嫁,你在家里最不得宠,你也不愿,却也别无他法。”
原来如此,林樾舟点点头,他在家里也过得不好。
若是哪天他惹恼了裴渡,被逐出府去,汀州也并不是条退路。
那他更得好好珍惜在王府的日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