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,实属解苦佳品。
等一会儿裴渡再喝药时,就让他喝完吃上几颗。
手不那么冷了,林樾舟这才走到裴渡身旁掀起薄毯,熟门熟路地撩起了后者的衣服。
查看伤口之余,趁机还可以看两眼腹肌。
这两日庄正春每天都来换药,腰间的伤口看着已经好了不少,结了一层浅浅的痂,也不似之前红肿了。
为了让伤口好得更快些,庄正春还开了几副内服的汤药。
林樾舟看了眼窗外的日头,估摸着庄正春又要来送药了。
果不其然,他这个想法刚刚出现,门外就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。
庄正春拎着一个食盒,冒着冷风,快步来到了他们院中。
他将食盒放在桌上,掀开包在外面的皮毛软毯,从食盒中取出一个小罐子。
“来来来,快些喝药,小火慢熬了两个时辰,要不然一会儿就要凉了。”
然而,今天的庄正春却紧接着又拿了一罐出来。
刚才那一罐,他倒出来放在了裴渡面前,而这一罐,他倒出来直接放到了林樾舟的面前。
林樾舟闻着这黑药汤子散发出来的苦味,不解地看向庄正春。
“庄大夫,这是什么意思?”
庄正春理所当然地看着林樾舟:“当然是你要喝了,要不然我还专门多带一碗药过来摆着不成?”
林樾舟蹙起了眉。
怎么没人提前跟他说啊,他好有个心理准备……
他光是闻到了这股苦味,嘴巴中就已经开始分泌唾液了,若是把这碗药喝下去,他得苦到变异成丧尸跳霹雳舞。
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喝药,味觉早已不似之前那样麻木,现在让他喝这个,无异于突然给他一闷棍。
或许是看到林樾舟已经发愁到皱成一团的脸,庄正春贴心地给了些建议。
“天寒地冻最易诱发心疾,林公子还是早早喝上些汤药,早做保养。”
说着他将这药搅了搅,脸上出现了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“近几日天气不好,不寐子和龙火藤还没晾晒完成,尚未加到汤药当中,所以还算不上多苦。”
什么?!
这还是没有加不寐子和龙火藤的药汤吗?!
怎么现在就颜色如此之漆黑,味道如此之刺鼻,若是加了进去,这得苦成什么样啊……
林樾舟像是被这味道打了一样节节败退,他装的若无其事,但人已经悄悄挪开了半尺,离药碗越来越远。
直到身体被一双大手托住,退无可退。
裴渡站到了林樾舟身边,胸膛几乎紧紧贴着林樾舟的后背,侧过脸,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林樾舟的耳垂。
他把声音压得很低,还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。
“这么怕?那……本王喂你?”
林樾舟像是被裴渡的气息烫到了似的,耳尖瞬间红得想要滴血。
他整个人猛地一颤,“蹭”的一声跳回了桌边。
“谁、谁怕了。”
嘴上这么说,但林樾舟却别着脸,根本不敢看裴渡。
“我、我能自己喝。”
他一咬牙一闭眼,捏着鼻子,端起碗咕咚咕咚就往下灌。
苦涩的药汁在嘴里打转,从舌尖一直烧到舌根,再顺着喉咙往胃里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