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迷雾逐渐消散,身上的疼痛也逐渐消失,他费力地喘着气,看清了裴渡森冷的面容。
随即,他意识到,他并没有死。
刚才他吃的那个药丸,只是个让人肚子疼可以折磨人的药丸,并非毒药。
而他脖子上的那道伤口,也只是个简单的伤口,现在血已经止住了。
飞钉上面并没有毒。
他的暗器早就被替换过了。
所以,他自一开始就没有能逃出这里的希望。
所谓的他自己脑海中的逃出去的计划,永远都没有实现的可能。
赖七想到了这一点,摇着头哈哈大笑,笑到眼角都流出了泪水。
“不愧是大苍最年轻的摄政王,真是好手段。”
他看向裴渡,“你早已悄悄把我的暗器调换,让我以为暗器还在身上,生出逃出去的希望,可又用刚才的手段,将我的美梦全都撕破,让我明白我依旧在你的股掌之中……”
赖七吼道:“你是个恶魔!”
裴渡面无表情,只觉得赖七啰嗦。
他只有一个时辰,并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。
“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”
赖七看着裴渡那双眼,忽然又笑了。
说起来也奇怪,在被裴渡抓到后,他心中的担子没有了。
以前他时时刻刻担心他所做的事到底会不会败露,他什么时候会被裴渡抓到,又会在裴渡手中遭受怎样的折磨。
或者裴渡永远成了一个瞎子,可是宋平却又来抓他,灭他的口。
种种猜测压得他喘不上来气,让他无数次在睡梦中惊醒……
他怕他没时间了,他去喝更多的酒,赌更大的钱,睡更多的姑娘,让自己的生活极尽疯狂。
忽然,赖七释然地咧了下嘴。
噩梦总算结束了,他这一遭也算没白活。
只是……
“王爷,我若是将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,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。”
“以后每个月寄二两银子到赖家庄,给村东头的赖婆子,那是我老娘。”
裴渡冰冷的表情有一丝融化。
“可以。”
赖七点了点头,将一切和盘托出。
“有一个叫宋平的男人,给了我一大笔银子,叫我弄几只盲蝉给他。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本想推了,可是他又给我加了笔钱……”
庄正春作为医学世家,到是了解一二。
“盲蝉乃南□□有,只在夜晚鸣叫,翅薄如纱,色近透明。取其翅鳞晒干研成粉末,只要分毫之量,触目即盲,无药可解。”
他看向裴渡,“那时你接触到的东西就是这个,我的推断没有错。”
恰逢他当时去边境游历,还去裴渡的军队中当了一阵子军医。
裴渡的眼睛受伤时,他就在现场。
无药可解是对一般人,而不是对他。
他当即想出用以毒攻毒的法子,将赤练蛇胆烧化成灰,敷在裴渡的眼睛上将盲蝉的毒性逼出。
而对于赤练蛇毒,则用他家独有的秘方来解即可。
当时事发紧急,只能冒险一试,晚一刻,裴渡的眼睛就真的废了。
幸好,庄正春这个方法成功了。
也是从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