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被裴渡拖回来了。
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裴渡跑进屋内,趁着喘气的时间赶紧听了听赤霄讲述的前因后果。
随后就和裴渡一起围在床边。
裴渡是一脸担忧地盯着林樾舟坐在床边握着后者的手,而他只能先蹲在那里,轻轻拿出林樾舟的另一只手来,给林樾舟把脉。
庄正春细细体察,搭了许久的脉,指下只觉得这脉来得弱,却并不乱。
林樾舟的脉象虽然虚软,但里头却透着一股平和之气。
来去从容,不弦不紧,不色不滞,也没有那种乱跳乱动的样子。
这跟林樾舟上一次心疾发作时完全是两码事。
若是心疾犯了,脉里必然有歇止、有乱象,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。
脉搏摸不出什么来,庄正春只能去观察林樾舟的脸色。
林樾舟躺在床上,没有醒来仍在睡着。
虽然蹙着眉头,双眼紧闭,但脸颊却在白皙的肤色下面透着一股淡淡的粉。嘴唇虽然干,却并不白。
庄正春有点搞不明白了……
其实林樾舟的脉象挺正常的,脸色也更是睡着而不是晕倒。
但问题就在于他们进来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,还给林樾舟诊着脉,但后者却偏偏还不醒……
庄正春上一次给林樾舟诊脉时,后者的脉象就十分奇怪,忽缓忽疾,忽轻忽重,让他没有办法做决定。
吃过了上次的亏,庄正春这一次依旧如此。
他摸了又摸,看了又看,迟迟不肯下个诊断。
裴渡看向庄正春,眼中的担忧比刚才更多了。
莫不是林樾舟身上又出现了什么疑难杂症?
庄正春舔舔嘴唇,也回望裴渡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。
正当那两人摸不清头脑相顾无言之时,林樾舟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床帐,脑子里关于刚才那个可怕的梦境还有一点余温尚未消散……
真是太吓人了,他梦到了他穿过来之前的时候。
他作为男八号,和男主搭一场戏,结果无论怎么演就是不行,导演就是不通过。
他不断地重来重来重来,直到演了第一百遍,导演才勉强同意。
而他还尚未来得及开心,一回头就是男主幽怨的眼神,场务恨不得想要把他剥皮抽筋吃了的样子……
林樾舟一激灵,吓得睁开了眼。
看到熟悉的床帐,他躁动的心才被稍稍稳住。
许久没有见到曾经的世界,乍一接触还有点不太适应。
林樾舟喘了口气,还是这里好。
这里吃得饱,穿得暖,还没有吓人的导演,就是有个灰头土脸的人而已。
嗯?
不对!
刚才那个灰头土脸的人是不是幻觉?是不是他做梦还没有醒?
这里是摄政王住的温泉山庄,怎么可能有个这样的人出现?
就算出现也算正常,但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眼前?
这里可是他的寝殿?!
林樾舟的目光再一点点挪回去,发现这个灰扑扑的人确实存在。
不仅存在,还有两个。
林樾舟再定睛一看,随即发生了和赤霄一模一样的心路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