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忱不傻,在裴渡跟他说完那番话后,他们此番到这里来,怕也不是游玩偶遇这么简单了。
既然如此,那也不便多聊了。
孟忱拱手送别。
“王爷和庄大夫慢走。”
末了,他看着那几人离开的背影,尤其是那个小厮的背影又加了一句。
“也替我向王妃问好。”
几人回到马车上,赤霄在外面驾车,林樾舟钻进车厢中,一个劲儿地揉着手。
“你看看你看看,”他把手放在裴渡脸前,也不管后者到底能不能看到,“都红了!”
让裴渡“看”是假,发泄自己心中不满的情绪到是真的。
他之前可没有干过这种活儿,谁能想到装小厮竟然这么累啊。
而且……
林樾舟看向裴渡:“你们说我这次装得怎么样,应该挺成功的吧。”
裴渡不语,只是笑笑。
希望孟忱那句“问王妃安好”是真的让他们代为转达吧。
忽然,马车颠簸一下,林樾舟的肚子发出一声“咕噜咕噜”的轻响。
他饿了。
见状,裴渡这才说了话。
“已经到下午了,午膳还没吃,一会儿回山庄吃个午膳如何?”
林樾舟则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来了狡黠的笑容。
“去山庄吃多没意思,妾身觉得去裕丰酒楼就挺好。”
答应了肖六要救桃桃,还是宜早不宜迟啊。
不久之后的傍晚,裕州的百姓们在大街上见到了一副荒诞的景象。
本该禁足的王妃竟然跑出来了,在大街上,还疯疯癫癫的!
装疯卖傻
傍晚的长街上,橙红色的夕阳挂在天边,染红了旁边的云彩。
街上的人成群聚在一起,说说笑笑,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。
原本是一副温暖又恬静的场景,一个突兀的身影却突然冒出来,打破了这原有的安静。
只见长街的尽头,有个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。
他发冠歪斜,头上的束发散了大半,发间还缠着几片碎叶子,杂乱的头发遮挡了半张脸。
他身上的衣服也布着大片的污渍,衣摆处与地上的雪水摩擦更是脏得没法看。
他时而像被什么东西追了似的慌张得快跑几步,时而又像被什么人叫住慢慢走着,仿佛在和什么人说话。
可吓人的是他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存在,一直以来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。
街上的众人无不被这个人的样子吓到了,纷纷躲避退让,逃离这个人旁边。
过了一会儿终于有几个胆子大的,拿着跟树枝上了前,想要看看到底是谁。
他们用树枝敲打地面吸引那个人的注意力,终于在那人来回转头的空当看到了真实的面貌。
那人脸上有东一块西一块的黑灰,鼻梁上横着一道污痕,下巴处还沾着柴火的碎屑。
他似乎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,只是露出白牙咧嘴痴笑。
“这个人不是摄政王妃林樾舟吗?!”
有人把林樾舟认了出来,不可思议地大喊。
他一边扒拉着身旁的同伴给他指认,也不忘将这则消息告诉身边不相干的路人。
不一会儿,“林樾舟疯了”